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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罪下凡。

  果然。

  寂无瞳孔一震，随即拧眉一言不，面色黑如锅底。

  她掀开眼皮白他一眼，大眼里说不出的矜骄，那神态同现下这具身体，这狼狈的模样全背道而驰。

  寂无倏地握紧剑柄，只见她勾唇，虎牙在夜里反起刺目寒光，娇嗲的嗓轻悠悠地仿佛在说悄悄话：

  &1dquo;我缺一魂一魄。残缺的魂魄，你要怎么炼呢?除非你再寻一个仙门弟子的魂魄缝进来，可那样&he11ip;”衔枝的笑容突然残忍。

  &1dquo;那样，我脑海中关于楚衔枝的记忆就要被挤压了，你难以转化，还要费心费力地给她编织一个假的打入灵台。那个假的，有可能无法融合&he11ip;对了，你，一个才不到三十的道士，真能织忆吗?”

  一直静静审视她的寂无陡然薄唇噤寒，沉声：

  &1dquo;残不残缺行不行，得我试了才知道。轮不着你指手画脚。”

  &1dquo;自以为是。”衔枝呸一声吐了口尘屑。

  这般偏执的疯子果然是不会听的。

  只是，衔枝不可能让这个狂热&1dquo;信徒”抽出魂魄。

  要是真现形不用想就知那场面多诡异。

  她绝不会暴露自己，眼见寂无剑没有立刻劈下，衔枝眉心一跳，突然就明白了，仰脸：

  &1dquo;你想让我告诉你她的魂魄在哪?可惜，我不知道。我与她同为仙门弟子，前后犯错，她被贬下凡历劫后再度回归仙岛，被押进刑场，受雷鞭刑&he11ip;&he11ip;罢了，说是不知道，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她已身死魂灭。我逃出来后曾想找她，可斗转星移，属于她的痕迹早被抚平。”

  &1dquo;说来我真是很好奇，你到底如何得到这副尸身的?若无意外，你必定试过许多招魂的法子吧。可次次没有回响。一个彻底消失在这世间的人自然不可能回应。

  你也猜到了，我和她关系匪浅。告诉我吧，我&he11ip;一直想再见她最后一面。”

  唇齿间几度犹疑，凝顿。

  出了天界后她一路撒谎，如今得心应手。

  好在心情不假。

  衔枝，确实很是遗憾那个凡尘中的自己。

  偏偏遇上五百年一重洗，所有的努力与抱负都不值一提。

  大耳严肃竖起，衔枝认真地瞧着寂无的眼，半分不避让。

  面前的男人呼吸沉重，黝黑的眼里酝酿着不可言说的风暴，与衔枝对峙般看了半晌，他忽的持剑抵住她额角。

  衔枝慢慢挑起眼尾：

  &1dquo;不信?”

  &1dquo;你又有什么立场不信。你从未见过她。她这样的禁词，你又是如何知晓的?”

  洞府之中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