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元春如遭雷噬,一屁股坐在床上:“姐姐,这,这如何使得?万一被查出来,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呀!”
甄寰面色一肃:“如你所说,横竖都是死,搏一搏,或许还有一丝转机!”
元春呆若木鸡,娇靥却烧一般,红若滴血。
甄寰刚才跟她说的,简直惊世骇俗四个字:“借种生子。”
两个宫中妃嫔,一个贵妃,一个侧妃,竟借助回家省亲之际,在外借种?
这消息若是泄露出去,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也会引来杀身大祸!
乃至祸及全家!
皇族的血统,极其高贵,不容亵渎、玷污。
大周皇宫对妃嫔的管束,十分严格,别说单独与外男过夜相处,便是与亲爹、亲弟弟说句话,都要隔着帘子。
就算甄钰平时去凤藻宫见甄寰,也有一众太监宫女在场,不能有肌肤相亲的机会。
这次崇平因甄钰打了大胜仗,心情大好,才破例开恩,允许甄寰、元春二妃留在家中过一夜,共享天伦,制造了这一次宫外过夜的机会。
甄寰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绝:“这次机会,乃是陛下特恩特典,千载难逢,平素根本找不到。若错过机会,只怕你再也难有翻身之计。”
元春更羞不可抑,低声道:“可我几乎没有被陛下临幸过,万一怀有身孕,被查出来如何解释?老云必会查起居注。”
起居注,是皇帝的随身日记。
妃嫔受宠,要记在起居注上。
一旦得知妃嫔受孕,内务府就会核查起居注,倒推时间。若是能对的上便可以认定皇子龙脉身份,未来颁皇族的玉蝶族谱。
但若孕期对不上,皇帝没有宠幸过这妃子,等于天子被戴绿帽,那事情就大了。
与此事相关的一干人员都会遭受酷刑审讯。
甄寰美眸一冷:“此事,我已安排好了。我等回去后,正月十六,陛下便会应邀来我凤藻宫喝酒。你我要想办法灌醉陛下,再制造他临幸过你我的假象,让高庸记在起居注上。”
“···”
元春睁大美眸,难以置信、仿佛不认识般看着甄寰。
甄寰平素温柔和顺,如今却雷厉风行,杀伐决断,看来竟是精心策划、绸缪已久。
“可,可···”
元春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结结巴巴道:“借,借谁的种儿?若是事机不密,传出去,我等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甄寰娇靥也是一红。
虽说她入宫多年,但人事这事也几乎等同一张白纸。
因甄家之前,因巨额亏空,也不受崇平的待见。
她的境遇,与今日的元春,几乎同出一辙,同病相怜,都是边缘冷宫人。
如今,竟让她主动说出这等羞人之事?
甄寰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但一想到日后自己和元春的命运,甄寰也强行克服羞怯,对屋内叫了一声:“你来。”
“啊?”
元春大吃一惊。
没想到,屋内还有别人?
方才姐妹俩那宫中秘闻、法不传六耳的对话,岂不都被这人听了去?
这不要命?
一个玉树临风的身影,站在了元春身后。
竟是···甄钰。
“你?”
元春羞怯后退,又惊又怕。
虽然甄钰她见过很多次,也不算外人,但深夜相见皇帝以外的青年男子,还是在贵妃的闺房中,依旧让元春感到害羞。
甄寰看到弟弟,也娇靥一红。
但一想到崇平冷心肠、最是无情帝王家,甄寰还是强行克服羞怯,站了起来,拉住了甄钰的手。
让元春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甄寰,竟主动坐在甄钰的腿上。
姐弟俩,无比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