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的兵力,跟萧珩硬碰硬,必败无疑。
与其被他追着打散,不如主动后撤,退到白河以北,收拢残部,等来年春天再图后计。”
拓跋烈沉默了很久。
帐外风声呼呼地响,吹得帐帘不停翻动。
他想起那夜火起时,顾云峥从野狼沟杀出来的场面,想起自己狼狈逃出四十里的样子。
这是他第二次败在萧珩手里。
他闭上眼,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退。”
命令传下去,乌桓残部连夜拔营,往北撤去。
走得仓促,丢下了不少辎重和营帐。
梁军前锋追到白河以西时,只看见满地狼藉和几处尚未燃尽的篝火。
拓跋烈不战而退,成了他军旅生涯中又一道洗不掉的耻辱。
战报送回青关,萧珩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命前锋停止追击,就地扎营,清点缴获。
顾云峥站在他身旁,望着北边灰蒙蒙的天,道:“拓跋烈退了,苏启元一定在后面替他收拾残局。
这个人不除,北境早晚还有一战。”
萧珩道:“不急,先回京。”
回京的命令一下,全军上下又是一阵振奋。
温如意正给伤兵换药,听到回京的消息,手里的绷带差点掉在地上。
“回京?真的?”
青竹靠在帐边,闻言笑了笑:“真的,殿下和侯爷已经下令,大军三日后拔营。”
温如意愣了一瞬,随即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去了!灼灼都快生了,我要是赶得上,说不定还能看着她孩子出生!”
她越说越激动,掰着手指头算:“大军从北境到京城,快马加鞭要几天?”
青竹摇头:“大军行进,不是一两个人。
从青关到京城,正常行军要十二到十五天。
若是轻骑快马,昼夜兼程,大概七八天。
但大军带着辎重、伤兵,走不快。”
温如意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十二到十五天……那能不能感到灼灼生之前回去?”
青竹道:“有可能,但也不一定,师父说过,双胎大多会提前,算日子,也快了。”
温如意急得来回踱步:“那怎么办?要不我先走?我骑快马,七八天就能到京城!”
青竹看了她一眼:“你一个人走?安王殿下能让你走?”
温如意瞪他:“关他什么事!”
青竹笑了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