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柔将代战抱起直视她的双眼,捡起她掉落在旁的金簪,塞入她的手中,握住她的手朝自己心口刺去。
代战知晓她的用意,紧紧攥着手,不让金簪被塞入手中。
薛平贵试了几次无果,最后叹息一声,任金簪落下,将代战重新抱在怀中。
代战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撕心裂肺,那泪水流淌而出,却好像哭到了薛平贵的心中。
代战哭累了之后就有些昏昏欲睡,薛平贵将她哄睡之后就如此大喇喇地悄声潜进了凌霄帐中。
彼时凌霄正在自我推演后日的和谈,未曾想突然闯进来一个血人,仔细一看是薛平贵?
凌霄完全没有想到这人怎么又弄成这样?
凌霄脸上的惊讶之色实在明显,薛平贵却没有做什么反应,直接单膝下跪,跪在凌霄面前。
凌霄蓦地向后退,吓得手上的折扇都掉了。
“你这是又被人追杀了?”凌霄试探开口。
薛平贵却跪的笔挺,“求你,帮我,我和代战有了夫妻之实。”
这一句话炸的凌霄反应了很久,缓过来直接对他大打出手,薛平贵狼狈躲避。
本来就是一身伤,还未痊愈,今天又被凌霄压着打了一番,随即又是活塞运动,现在过来又被打。
再好的脾气也出了火气,“你装什么?这难道不是你安排的吗?我那明显是中了药,而且为什么外面一个守着的人都没有?”
凌霄因为薛平贵的喊话缓缓停下招式,看着他皱眉:“代战怎么样了?”
提到代战,薛平贵刚才全身的刺又瞬间蔫了,“她受伤了,一直哭。”
凌霄闭了闭眼,他想到两人会亲近,但从未想过会生这样的事情。
代战可是西凉唯一的公主,他从小就一直追逐着的机智勇敢的代战公主啊!
竟然如此屈辱地被人强行——
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想到这里,凌霄猛地一惊:“不好,代战恐怕会想不开。”
话还未说完,凌霄的身影已经随着一阵风消失不见。
薛平贵也随即紧张起来,跟着凌霄回到自己的帐中。
还未走近,一阵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凌霄立刻加快度……
凌霄刚进到营帐中,就见到大股大股的鲜血从代战的手腕处涌出,那刺鼻的血腥味就是来源于这里。
此时的代战半睁着双眼,看着帐顶,整个人毫无生气。
凌霄只觉得这场景无比刺眼,他立刻从薛平贵这里常备的干净绷带中抽出一根,狠狠地绑在她的手腕处。
也许是因为剧痛,代战注意到了凌霄,“表哥,你来啦!”
代战的语气里无波无澜,只有深深的疲惫,“表哥,你都知道了?”明明是问句,却又像是陈述事实。
凌霄觉得代战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应该是鲜活的,是灵动的,而不是这般没有生气的。
凌霄小心往伤口处撒止血散,好在,代战大概是没有什么力气,划的伤口并不深。
再加上,凌霄用布条绑住手腕,再撒上止血药粉,流血量逐渐变少,直至完全止住。
薛平贵冲进来见到此番场景,连忙凑上前,想把她揽入怀中,只是见到代战那全身是伤的模样,无从下手。
整个人就像那地里的猹一样,蹦来蹦去。
代战看见他回来,眼中重新有了一丝神采,口中却说着相反的话语,“你还回来干什么,你不是跑了吗?”
薛平贵急忙否认,两只手和头都一起摇,“我是去求凌霄——大人了。”
此时的代战也注意到了他嘴角的淤青,像是刚添得的新伤,“你去求表哥了?”
薛平贵此时乖顺的就像一只大狗狗,代战问一句答一句,“对,我可以把我的命交给他,只求他教教我该怎么办。”
代战却是轻笑出声:“你刚才不是把你的命交给我了吗?这会又要给表哥吗?”
薛平贵看了看两人,“我可以同时为你们两人卖命。”
代战笑得更大声了,但凌霄不明白她在笑什么,“你在笑什么?”
代战转身看向凌霄:“我在笑,我太傻了,为什么他说的话我就深信不疑,他的逾越我会包容,甚至还不忍伤她,你说我是不是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