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追上去,息禾便见鹿突然停止奔跑。
她心中一惊,却见那鹿回头,巨大的鹿角对准了李敢骑的高头大马。
霍去病已经拉弓,对准鹿身。
下一刻,箭射出。
与此同时,鹿角顶向马颈。
鹿惨叫一声。
马也惨叫一声。
李敢被甩下马,愤怒的云鹿再次朝着他冲了过去,巨大的鹿角顶将他顶飞。
息禾大气不敢喘,只觉得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怎么会这样?为何会这样?
霍去病抿嘴,再次射出一箭。
巨鹿不甘地鸣叫两声,摇摇晃晃的跌倒在地。
息禾赶紧下马,去检查李敢的伤势。
他的胸膛被鹿角洞穿,内脏损坏,口吐鲜血,已然回力无天。
息禾蹲在原地,一时无言。
即便她医术精明,内脏破碎,她也是救不活的。
为什么李敢,还是死了?
他被鹿撞死,还不如死在霍去病的手里,还免得死得如此憋屈。
难道是历史线在自我修正?
息禾身上沾上了李敢的血,浑身忍不住颤抖,她看向霍去病:“侯爷,他死了。”
霍去病握着她的手腕:“别怕。”
“他为什么会死?还是以这样的死法。”
她忍不住蹲在地上,目光看着李敢,他刚刚断气,目光错愕,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最终是这样的结局。
看着看着,她的眼泪就往下流了下来。
还是想不明白,他怎么能就这样就死了呢?
霍去病蹲下来,用手抹掉她的眼泪:“小禾,上林苑每年死在野兽下的人不知凡几,这不是个例。”
“可是侯爷,他一个能在战场上斩断鼓旗的将军,会躲不过鹿角的攻击吗?”息禾忍不住开口,“就像李广,明明我已经将他带回战场,可是最后他还是死了,为什么?”
“是巧合。”
息禾轻声道:“他不应该死的。”
也不应该是这样的死法。
她抹了抹眼泪:“侯爷,我们送他回营帐吧。”
李敢死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他是李广的儿子,他的死在上林苑中传得沸沸扬扬,众说纷纭。
息禾告知刘彻,李敢是被鹿角撞死的。
太医院还派人来检查了伤口,也是认定了李敢是死于鹿角。
刘彻便以李敢被云鹿撞死结案。
这时候司马迁已经在做太史令了,息禾从殿宇中出来,便见着他在拿着笔在记录,脸上满是悲痛。
司马氏与李氏很是亲近,如今李敢刚刚立功,刚刚崭露头角便身死,司马迁心里并不好受。
息禾与司马迁不熟,与他见过一礼,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