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志峰推开出租屋房门的时候,陈军和张建强正在小饭桌上对付着昨天的剩菜。
“陈军,出事了。”陈志峰喘着粗气:“何云江放话了,要买你和勇哥两条腿。”
陈军抬头看向陈志峰:“慢点说,什么买我和勇哥两条腿?”
“你前天凌晨干的那件事,何建军没有报警。”
陈志峰拉了把椅子坐下,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猛灌一口道:“那叼毛自己掏了一万块钱把你抢的账平了。不过你和勇哥打断他腿的事,他跟何云江说了。现在劳动村、蚝村一带都传开了。何云江放出话来,谁能把你俩的腿干废,一人给五万。”
“靠。”陈军把碗筷往桌上一扔,骂了句。
“你现在在村里也不安全。”陈志峰抹了把汗:“陈天明那老东西虽然不至于跟何云江穿一条裤子,但随口把你的消息漏出去,他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是啊军哥,治安联防这边人多口杂,有些队员私底下和何云江那伙人也有来往。陈志明也从楼梯上跟进来,我劝你还是早作打算。”
陈军点点头:谢了,志峰、志明。
跟我客气个毛线。陈志峰摆摆手,你自己小心点,有事打电话。我和志明还得回去值班,出来久了陈天明该有意见了。
两人走后,陈军才现张建强还杵在屋里没动。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阿强,还有十几分钟就到点了,你还不走?
不用去了。阿强闷声道。
你不是和志峰志明他们一个班吗?你调班了?陈军从客厅的墙角拿了瓶可乐扔给他。
阿强拧开瓶盖,牛饮一大口打了个嗝:“军哥,我被陈天明开了。要不是志峰哥俩帮我说话,上个月工资都拿不到。”
“操。”
陈军一下子反应过来,何云江那边力了。
“军哥,现在村里都传开了,何建军那帮叼毛带了十多人都没堵住你们,反倒是给你们干残了。”阿强挠了挠头,我想跟你混。
“?”陈军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跟我混?混什么?你好好一个巡防员不干,瞎凑什么热闹。
“巡防个屁,每个月拿几百块,挨骂受气不说还得给人当狗。人家志峰志明家里还能收点租,我呢?这点钱上街一趟都见底了。”阿强撇了撇嘴,“军哥,我比你还大一岁,你也别拿我当细佬。我知道现在跟你干有风险,但进厂打螺丝一个月才58o,干十年也买不起个厕所。我想拼一把。”
陈军盯着他看了半天,没说话。
阿强见状又补充了句:“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到处都要钱。”
张建强的底细,陈军是知道大概的,毕竟张建强过来劳动村也快两年,经常和陈军一起打球,也就今年通过陈志峰介绍一起进了联防队才少跟陈军去打球。
陈军现在缺人手,不管是自保还是重新摆摊,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但阿强是联防队出来的,谁知道是不是陈天明派来的眼线?陈军这点警惕心还是有的。
你可要想清楚了,阿强。陈军慢慢道,跟着我可不是去打球,自己都还没赚到钱,搞不好你还要挨刀子。何云江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
阿强点点头,把屁股袋里的钱包掏出拍在桌上。
钱包张开,露出厚厚一沓钞票,少说也有三四千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