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伯斯试图表达自己的不满,他认为他的吼声可以说明一切,但是,他的身体老老实实的在执行安妮的命令。
刚才,安妮在他的肚子上蹦着,虽然不是像在蹦蹦床上玩那样,但提伯斯还是很开心,不枉他用自己的意志扭曲了自己的身体构造。
这是神赐予他的奖励啊,奖励都拿到手了,安妮那让他不满的命令,吼一下就行了。
幸亏他一直以来都很机智,在不需要和旁人对话时,就只会吼一吼,这下他即便不满,吼出来之后,安妮也不知道他在吼她,安妮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忍心吼她呢?对吧。
几声碰撞的声音响起,然后又是几声,富有节奏感,让德莱厄斯陷入了沉思。
“我到底在担心什么?”
德莱厄斯在萨尔瓦的学院之中,一直都是那种不良少年,欺负弱小
的同学,把人关在储物柜里、塞进篮球框里,但他每一次下手都很有分寸,不会弄出什么大毛病。
这是在他军队里养成的习惯,教训刺头的时候养成的习惯。
诺克萨斯军队里的刺头,百分之八十是自恃能力不错,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力,从而让自己得到赏识的小年轻,对于这种小年轻,德莱厄斯向来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
有能力?想被赏识?可以,但是,必须立下战功,有能力不代表能够发挥那些能力,再好的谋略和大局观,若是一上战场就心烦意乱,就慌慌张张,什么都想不到,那有什么用呢?
而且,在那之前,德莱厄斯会让他们知道,当刺头不服从命令,是要挨打的。
校园里被德莱厄斯欺负的那些学生,基本上都是向德莱厄斯提交过申请的牺牲者。他要验证这下牺牲者的能力,所以,就“欺凌”他们,看看他们的实力和表现。
什么?你说作为一个学者,不需要足够的胆识,只需要在后方谋划就好,你知不知道德莱厄斯作为一个法师(滑稽护体),可是抡着斧头上战场呢。
可是,这种态度是针对战友已经可能成为战友的人的态度,安妮虽然现在和他是并肩作战,但他一直没有把安妮当做是战友。
因为他这次来的任务,是代替巴利亚德照看安妮,而不是和安妮一起进行月考任务,前者代表着安妮的身份是一个被保护者,
后者却意味着安妮和德莱厄斯一样是一名战士。
以至于安妮那里一出现什么事情,德莱厄斯就有些慌慌张张的,如果安妮和他一样是战士的话,基于对战友的信任,德莱厄斯即便想要确认安妮的状况,也会很有耐心,不急不忙。
“噢耶!终于清理完了!提伯斯,变回来吧。”
安妮甜甜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阻拦在德莱厄斯面前的提伯斯的躯体,迅速的缩水,德莱厄斯顺势就走进了院中。
“你刚才……是在清理那些蜘蛛?”
德莱厄斯看见安妮正抱着刚刚缩小的提伯斯,而安妮的身后,之前被他劈了一斧子仍然完好无损的大门,已经打开了。
“嗯嗯!我厉害吧!想出了这种妙计,我真是太棒了!对吧,提伯斯?”
试炼的第一个难关,还没有让德莱厄斯出手帮忙,她就一个人解决了,成就感满满的。
“……”
提伯斯没有做出回应,想他一个高贵的意志,居然变成了一个小女孩的泰迪熊,更好笑的是,他还躺在地上,不断的舞动四肢,躺式广播体操?太丢人了。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看安妮有多么开心。
“嗯,很厉害。”
德莱厄斯无视了自己刚才的犯蠢,想通了安妮刚才是在做什么。
原本他以为安妮会老老实实的不断丢着火球来对付那些可以隐形,体型又极小的蜘蛛,为此,在送那些老人上路之后,他专门找了个地方坐着休息
了一会儿。
没想到,安妮这么没有耐心啊。
“那些老爷爷去哪了?他们不过来吗?”
安妮试图寻找那些作为他追随者来到这个试炼之地的老人,但很可惜,以她的这个位置,却根本看不见进来的那个门,因为被德莱厄斯挡住了视线。
“他们就不必了,我们继续就好,虽然这个地方不太对劲,但是,从那悬索桥走出去,貌似是正常的世界,就让他们在那边养老吧,跟着我门,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德莱厄斯隐瞒了那些信息,让现在的安妮知道那些事,还太早了,况且,安妮未必会认可他的所作所为。
“好吧。”
安妮的心情有些低落,她还想在那些老爷爷面前展现一下自己有多棒呢,没想到他们竟然走了。
唔——走了也好,这次试炼太危险了,她可不敢保证能够保护好这些老爷爷,再说了,这些老爷爷来这里明明是保护她的,结果却需要她来保护。
“去下一个地方吧,这场试炼才刚刚开始。”
德莱厄斯掏出自己的怀表看了看时间,这个一直被血月笼罩,看天色完全看不出什么,而他的怀表上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半。
“真是的,看来这怀表是用不上了,这个地方,很奇特。”
德莱厄斯的怀表也是一个不错的道具,是萨尔瓦蒂翁的基兰制作的,能够在任何世界线同步当地时间轴的道具,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怀表上的时间
,就是当地时间。
可现在这个月亮,怎么看也不是下午四点半会出现的样子,那么,是有什么东西干扰了时间线吗?这里的血月吗?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
不同世界线的基兰,本质上使用的都是同一种时间魔法,如果基兰在对德莱厄斯使用时间魔法的时候,导致基兰的魔力对这个怀表产生了干扰的话,也可以造成这个怀表出现问题。
“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