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非是寇马不愿,事到如今,已经回天乏术了。”
寇马将手从鲁恩手中扯了回来,早在巴利亚德在城外大喊时,他就有了在这种想法,虽然在被鲁恩点醒了之后,他觉得是他想岔了,可事到如今,他当时的想法就是正确的,他当时就应该劝降鲁恩。
“真的没有办
法了吗?”
城墙下喊杀声逐渐陷入低沉,鲁恩知道,巴利亚德很快就要登上城楼了。
“降。当今之计,唯有投降还有一线生机。”
寇马的话一说出口,周围那些平时摸鱼,战时也摸鱼的文官们,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周围的大小狐狸,很快就明白了彼此的想法,而那些武将们的表现就要直接许多,相互间点了点头,更有甚者,一巴掌拍在身边的武将的肩上,说“早该降了”。
“一线生机?我可是叛臣贼子,他会饶了我吗?寇马,孤给你磕头了,请你务必保住我那俩个孩儿!孤愿意一死!”
降?叛臣贼子投降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吗?他又不是被招安的,他是被打怕了,是被正面击溃了,这个时候投降,不就相当于杀了人之后想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滴答——”
鲁恩仿佛听见了剑上血液滴落的声音。
“你确实该死,泽瑞玛侯爵,犯上作乱,草菅人命,足以处你死罪了。”
巴利亚德走了上来,在文官武将们附近的那些士卒们,扭开了头,当作没有看见巴利亚德,也没有听见巴利亚德的话,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当他们睡醒时,便是泽瑞玛改天换地之时。
“……大帝……能饶了我那俩孩儿吗?他们是无辜的。”
鲁恩向来以枭雄自处,能屈能伸,作为叛贼的头目,
他难逃一死,可若是低三下四的向巴利亚德求情能够换来他俩个孩子的性命,这脸面,不要也罢。
“在场的各位,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巴利亚德话音一落,就听见了一连串吞咽口水的声音,即便是那些养气功夫极高的老文臣也一样,他们在其他人面前可以心如止水,在鲁恩面前也可以宠辱不惊,可是,在晋国的开国大帝司马懿面前,平日的修养都像是喂了狗一样。
“不过,我可以给你们赎罪的机会。”
巴利亚德将破败扔回来储物空间里,那里是冥界的一处荒无人烟之地,死气沉沉,想来也是破败喜欢待着的地方。
“谢陛下恩典——”
刚才一句话不冒,早些时候,被鲁恩骂到脸上来了也不愿意开口的文臣武将们,这个时候的反应倒是出奇的一致,他们自以为帝国正处于发展的阶段,大帝一定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杀了他们肯定比不上把他们留下来创造更多的价值好。
但是呢,陛下都从冥界里出来了,万一陛下还能够从冥界里拉人回来呢?那他们身上的这些价值,可就真的是微不足道了。陛下愿意留下他们,那绝对是法外开恩,不谢怎么行?
“行了,过几天我会派人来接管泽瑞玛,到时候,那人会安排你们的工作,要记住,你们是在戴罪立功,各种俸禄,三年内减半,用以资助帝国的贫苦人民。”
巴利亚德见过很多人,
其中,见得最多的就是老狐狸们,这些文臣武将顶多算是一个小狐狸,在瑞兹那种老狐狸面前,道行差了不止一万倍,他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些人是怕他改口,或者说出一个“不过”或者“但是”来,
“至于你,鲁恩·加西亚对吧?孤要你为这一战死去的将士们修建陵墓,并且在他们的墓碑下磕头认罪,为他们守灵三年,你看如何?”
“谢陛下恩典——”
鲁恩本以为自己难逃一死,却没有想到事情真的发生了转机,尽管他还没有来得及投降巴利亚德就杀了过来,但巴利亚德还是饶恕了他的罪过。
“行了,我还有事情要做,先离开了,你们,安排将士们休息去吧,城外的那些将士,也都接进来,不要想着搞小动作,泽瑞玛,孤能拿下一次,就能拿下千次万次。”
巴利亚德在攻打泽瑞玛之前,心中的想法是把那侯爵一家斩草除根,免得变成暗地里的老鼠给他添乱,但是,在他和那些士卒作战时,因为那些士卒认可了他,他们对巴利亚德的想法、祈求、愿望之内的意志,都被巴利亚德吸收了。
那些士卒自认为是罪人,是犯上作乱、不敬皇帝的罪犯,这肯定是死罪,但是他们觉得巴利亚德不会追究这件事情,尽管这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希望,但这希望成为了巴利亚德的人性的一部分,而这些意志中,还包含着让巴利亚德对这些将士
和寻常百姓一视同仁的希望,反正都原谅了那些士卒,这泽瑞玛的侯爷,也一并放了吧,反正,就像他说的一样,泽瑞玛抵挡不了他。
“臣等不敢。”
文官武将们对着巴利亚德鞠躬,齐声说道,再抬起头来时,巴利亚德已经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