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鲁恩和寇马就走到了城墙上。
“敌军何在?”
鲁恩一手握在剑柄上,一手呼来了一个士卒,淡定从容的模样,让周围的将士们安心了不少,就像是一下子有了主心骨一般。
“回禀侯爷,据探子回报,敌军仍在三里地外。”
“他们怎地不攻城?当真是无谋少智!”
无谋?少智?鲁恩知道,能够潜伏到泽瑞玛城外三里地都还没有被发现的敌军,定然不是蠢货,敌人没有攻城,也不知道是否是在等待恰当的时机,而且,能够把他手底下的军师吓得面无血色,他们若是少智、无谋,他的军师岂不就是一个二傻子?
“
……侯爷。”
寇马嘴角动了动,却只说出了一声侯爷。
“禀侯爷,据探子回报,敌军不到千人,攻城必是死路一条。”
说话的人不是那个探子了,而是不久前在寇马身边准备听着寇马的诗词拍马屁的文人,说话间还瞥了瞥寇马,而这个小动作自然被鲁恩看见了。
“被区区千人不到的部队吓成这样,寇马,以后,就别处理军务了,侯府上的事情也不少。”
鲁恩很失望啊,他手下的第一智者,他的军师,居然被一支不到千人的队伍的吓破胆了,如此胆小,之前的种种谋划,该不会是纸上谈兵吧?想他如此信任寇马,寇马却如此不堪,罢了,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再养个闲人吧。
“侯爷……”
寇马满眼难以置信的看着鲁恩,只不过是一次失误,就如此无情,难道他在被点醒之后没有分析出敌人的谋算吗?这个攻心之计的对象,可就是他这种能够看清并且理解局势的人啊,而这附近的那些人,哪个会在第一时间从这个信息里想到侯国的三万大军真的被全灭了?只有他想到了,所以只有他被吓住了,
“臣……遵旨。”
话说完,寇马浑身都没有了力气,向后退步着,跌倒在地,周边众人,竟无一人来扶,反而如躲避瘟神一般,避开了他,更有甚者,拍了拍自己的衣袖,仿佛上面沾上了几分寇马身上的晦气。
“军队集结得怎么样了?”
鲁恩听见了身后那一声跌倒的声音,不仅没有回头去关心寇马,心下反而对寇马更加不屑了,果然,素日里那云淡风轻、宠辱不惊的模样,都只不过是欺骗他的伪装,只不过是不让寇马处理军务而已,竟然如此失魂落魄。
是了,鲁恩如何能够想到寇马心中的想法?智者善于窥一斑而知全豹,鲁恩虽然只是对寇马的军事能力表示失望,可再加上后面那句话,难道不是说鲁恩不会得到重用了吗?呵,侯府上的事?这是宁愿用牛刀杀鸡啊。
想他寇马作为鲁恩依仗的军师,从来是政务、军务一把抓,商业、农业同发展,侯府上的闲事?还真是抱歉啊,作为侯府的管家,他还没怎么管理过侯府。现在让他去管侯府,岂不是在责怪他擅离职守?
“回禀侯爷,在前军师的命令下,十万大军已经尽数集结。”
说话的仍然是那文士,对付不到一千人的敌军,需要十万大军吗?当然不需要,他这么说,就是为了落井下石,让侯爷知道,寇马不仅仅是被吓破了胆,连脑子都出现了问题。
说完,文士又瞟了瞟寇马的状态,只见寇马双目无神,口中不知在嘀咕什么,嗯——多半是疯了,没有威胁了。
“十万大军?真是孤的好军师啊,撤掉八万人,让他们回营休息,加餐三日。”
指挥系统的错误指令让手底下的士兵三更半夜被吵醒,鲁恩为了稳定军
心,自然也要给出一些补偿,这不,拍马屁的人立马就窜了出来,一大群人拱手鞠躬——“侯爷英明”。
“哼——”
鲁恩冷哼一声,没有理会那些拍马屁的人,侯国就这么一座城市,干不干事都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哪能不知道这些人平日里就没有好好干活,成天吟诗作对,一有问题,马上上报给寇马,让寇马给出解决方案,然后再把方案丢给自己的下属,继续去寻欢作乐。
……这样想来,寇马倒也不是没有能力嘛,但是,鲁恩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大不了以后,让这个想要取寇马代之的文士出点差池,把寇马调回去,兴许还可以让寇马感恩戴德,更加卖力的为他做事。
“且派出五千先锋军,探探那支队伍的虚实。”
鲁恩大手一挥,下达了攻击的指令。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