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索拉下了自己的兜帽,伸出了被掩盖在长袍之中的手,为倒在地上的比彻合上了双眼。
“我不杀他?那你会杀了他吗?”
是男人的声音,但这个声音无处可寻,在这茂密的森林里,那个男人的声音似乎无处不在,而在那个男人开口的时候,一声清脆的枪响,亚索身边又出现了一具尸体。
“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是,很明显亚索和那开枪杀死他们的人友关联,该怎么办呢?如果是其他时候,亚索身边的这几个教派成员可不会这样和亚索说话,因为亚索是教派内的仪式执行者,在教派中有着非同寻常的地位。而现在嘛,大家都是凡人,自己的生命都遭受了威胁,哪里还会去管得不得罪人。
“……”
亚索没有开口,因为一声枪响,那询问他的人已经死了,现在,他身边只剩下俩个教派成员了。
“大人!难道你背
叛了教派?果然,像你这样的叛徒不可……”
这个人比上一个还要惨一些,上一个人好歹把遗言说完了才倒地,而这个人,话似乎多了一些,还没有说完,就被暗中埋伏的敌人杀死了。
“您这样做,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最后一个教派成员,拿着自己的剑,向着他的脖子划去,可惜,一声烟花绽放时的轰鸣后,这个人的剑连同他的脖子一同被击碎。
“你应该感谢我,亚索。”
男人说着奇奇怪怪的话,亚索是神圣之月教派的仪式执行者,这些教派成员都是他的手下,男人解决了亚索的手下,还让亚索感谢他,这世界上有这种道理吗?额——还真有。
“谢谢。”
亚索向着巴利亚德和安妮的方向前进着,他感受着风的韵律,那俩个人,就在那边。
“谁让我们都是通缉犯呢?帮你个小忙,举手之劳罢了。”
男人杀死亚索的手下,其实,是在帮助亚索,这一点他和亚索都心知肚明。
“……”
亚索停下了脚步,转头盯着丛林深处,在几千米之外的一棵树上,蹲着一个男人,
“烬,我和你不一样。”
“不一样吗?如果你和我不一样,又怎么会加入腥红之月呢?如果你不认为自己是个杀人如麻的恶魔,又岂会进入这恶魔的教会?你早就承认了不是吗?你是一个刽子手,害死自己的师傅,杀死自己的朋友和兄长,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所以,比彻才能将你拉入教会,对吧?”
在几千米外的树上站着的人,是卡达·烬,臭名昭著的杀手,一如既往的戴着一副面具。
“……你说的对。”
亚索为什么会加入腥红之月?因为他发自内心的认为自己就是一个恶魔,内疚和自责压迫着他,后悔的风始终缠绕着他。长袍中,亚索紧握着自己的剑,杀戮的欲望、摧毁的欲望变成诱惑的言语,在他的脑中徘徊。
“为什么要这样做?”
烬正举着自己的枪,瞄准着亚索的头颅,然后,不断调整,瞄准到了亚索长袍的某个地方,那里,正是亚索的剑。
“你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亚索一直很好奇,烬为什么会不断的破坏腥红之月的谋划,他不是一个杀手吗?不是臭名昭著的恶魔吗?为什么还要给恶魔捣乱?他不知道烬知道多少关于腥红之月教派的事情,但是,烬,这个艾欧尼亚的杀手,似乎和腥红之月杠上了。
“你不觉得,恶魔,比人类更适合成为艺术品吗?”
烬为什么要杀阻拦腥红之月?当然是为了更加伟大的艺术。
“你没变呢,或许我该告诉你,我也没变。”
亚索松开了剑,他不相信烬这样的人,会为了保护他人而去阻拦腥红之月教派,但是,烬的回答,很合理。
这不是他第一次和烬交流,烬也不是第一次为他解决麻烦,俩个人相互配合的次数不少了,默契什么的,也有
了一些。他知道烬是一个疯子,是一个杀手,更是一个艺术家,他将杀戮视为艺术,杀死人类确实能够创造出完美的杰作,但完美还远远不够。
“没变?你还相信均衡那一套言论吗?还是说,你这个背叛了一切的人,还想要保卫你背叛的一切?”
亚索了解烬,烬当然也了解亚索,亚索的悲剧人生,在烬眼中,是一个杰作,他想要知晓更多,他想要了解更多,不仅仅是现在的事情,还有未来的事,但未来的事情还没有发生,所以,烬经常跟在亚索的身后,观察着,就像他曾经几次三番去挑弄影流之主一样。
“吾虽浪迹天涯,却未迷失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