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佞就算要贪图钱财宝物,也会让百姓过得顺心,割韭菜也得有韭菜长出来啊。若是各诸侯国叛乱,将会是一片乱局,说不定数百年里,都见不到帝国统一的那天。”
狐狸的智略实属上等,他无法成为超凡者与他的智略无关,而且大部分文道超凡者的智略都比不上他,他不能成为超凡者,只是因为他有心结,那就是——入朝为官。
“何出此言?”
无面也有些呆滞,统一的帝国虽然对情报机构的隐蔽性有极大的威胁,但是统一的帝国下,能够收集的情报才会更多,而且能够节省更多的资源。
若是帝国分裂为无数的王国,那么要在各个王国建立情报机构,首先就得有当地人,有当地口音,否则,一顶“敌国奸细”的帽子扣下来,还收集什么情报。
“内忧外患啊。”
狐狸长叹一声,自己皱眉思索着。
“有话就说,闷着干什么?”
豺狼等不了了,剑客最看重的一点也是忠君报国,他之所以崇拜七杀,不就是因为七杀一人一剑屠了清河营的叛军吗?虽然现在他已经知道清河营的人不是叛军了。
“开阳侯死了,奸佞也死了,能够在奸佞手下苟延残喘那么多年的老东西,也快走了,帝国之内,能够支撑一个帝国的
人,还有吗?
我不知道卡达·烬那个弄臣是个什么东西,但是身为保皇党的首脑,手握大权,奸党与清流都不会善罢甘休。
帝国会面临分裂,有一半的原因,都在他的身上,他是皇帝的亲信,是皇帝唯一的亲信,简在帝心,没有人能够让他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下降,也就代表着,没有人能够剥夺皇帝对他的信任,若无变故,至少有十年,朝政都被保皇党保持,圣天子垂拱而治的理想在这一代,几乎就无法实现了。所以,他们才会想着叛乱。”
狐狸也是保皇派,正因如此,他才无法入朝为官,现如今,奸佞虽然已经死了,朝政也在保皇党的手中,可是他并不是卡达·烬的手下,又没有名气,人家哪会用他。
“可一旦叛乱,目前作为帝国支柱的卡达·烬,能以一己之力镇压叛乱吗?奸党与清流的文人们支持着叛乱的诸侯,保皇党本就人数较少,烬又别有用心,叛乱无法在短时间里镇压。
无法镇压叛乱,就会激起更多的诸侯的野心,帝国就离崩塌不远了。”
“这和帝国不能再次统一有什么关联?”
无面还是操心着组织的情报机构的发展和建立,组织初立,资源本就缺乏,若是陷入了战乱,帝国无法统一,以他们的实力,从战乱中谋取的财物可远远比不上在所有王国建立分部的消耗。
“缺乏人才啊!保皇党的实力比不上奸党和清流任何
一方,甚至差距极大,可是朝政依然被保皇党把持,究其原因,除了皇帝的信任以外,不就是没有足够优秀的人才统合清流和奸党吗?
眼下奸党内部乱成一锅粥,清流虽然因为辅相还没有死,表现得没有那么明显,但是也有了好几个派别。奸佞和辅相会不在乎继承人的培养吗?如果有继承人,奸党和清流内部此刻还会如此混乱吗?
可是他们没有找到足够作为继承人的人才,没有能够镇压所有人的人才,因此,哪怕他们制定了自己的继承人,依然不能服众。
所以说,诸侯们在奸党和清流的怂恿下叛乱,奸党和清流就会因为他们支持的诸侯和自己的理念分为不同的派别,偏偏这些人哪怕分成了无数派别,都足够支撑一个王国。
其他王国想要拿下这个王国也不容易。战争时间一旦拉长了,领地内的百姓就会习惯当今的朝堂,只要诸侯善待百姓,百姓心中便也没了德诺帝国,统一的基础会逐渐消失。”
狐狸眼中渐渐有了水雾,统一了三千年的德诺帝国,一朝分裂,说不定就再无统一的可能,这是他们这个时代的文人的无能。
文人的思想不能统一,没有人能够整合所有文人的思想,如果没有人能够让所有文人都心甘情愿的追随他,文人的思想争斗演变成诸侯的战乱烽火,这帝国如何还能统一?
“这么说,我们不能让帝国分裂了?
要重操旧业吗?”
无面的提议让狐狸蠢蠢欲动,那些诸侯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入开阳侯一般的强者,暗杀是行得通的。
“回天乏术啊——诸侯叛乱的源头是文人的派系斗争,不管我们暗杀了多少诸侯,对文人来说,不过是换一个扛大旗的人罢了,
而文人派系斗争的源头,在于他们不同的思想学派,这文人也能暗杀,而且轻而易举,但是,那些著作成书的思想,我们如何将其抹除干净?”
狐狸抹去了自己眼中的泪水,就算知道这个国家终将分裂,他也要尽力挽回,
“不过,不管能不能制止即将到来的叛乱,我们也要尽力,即便只能拖延时间。若是陛下有举世无双之天资才情,帝国未必不能在陛下手中重归稳定,只是,陛下手中无权啊。”
“要杀掉卡达·烬吗?”
豺狼眼中流出嗜血的目光,从知道七杀被文人蒙蔽,杀死了清君侧的忠义将士之后,他就对文人非常不满。
卡达·烬在他眼里,也是一个道貌岸然、冠冕堂皇的卑鄙小人,要处理掉这种小人的话,七杀会满意吧。
“不可擅自行动,这个卡达·烬,可不简单啊。”
狐狸不是没有想过解决掉卡达·烬,让皇帝掌握大权,可是,一旦卡达·烬身死,作为最大利益获得者,皇帝必然会遭到无数文人的猜忌。暗杀大臣的皇帝,如何能让那些本就不想要皇帝的文人忠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