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别搁那儿呆了,还不快快进殿去给皇上请安?”
踱步之间,黄为善望向院外的那一瞬,终于瞥见消失了一个下午的夏鸣。
看着对方走的缓慢,还正拿着一块破石头在手中观望,他更为着急上火了。
“黄总管,这……”她刚开口,便被黄为善打断了。
“行了行了,别管什么石头了。”
“我先替你收着。”
“赶紧想想怎么向皇上解释吧。”黄为善来不及多想,一边将石头揣在袖中,一边几乎是快步搀扶着对方走到了殿门外。
他压低了声音,最后提醒了一句。
“记着捡些好听的话说,别给皇上找不痛快。”
闻言,夏鸣心底凉了半截。
原来皇上真的注意到她今日缺值了。
看来自己确实不能再抱着侥幸的心理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黄总管的提点都记在了心里。
轻声映过后,她敲了敲殿门,迈步走进养心殿。
“奴才夏鸣来给皇上请安,祝吾皇万岁身体安泰,社稷永固!”她一路走到御桌前,没敢抬头便直直的跪了下去,先说了句漂亮话。
在等了半刻钟依旧没等到回应时,夏鸣额间的细汗又增添了些。
她开始思忖起请罪的话术。
“还请皇上恕罪!”
“奴才今日午后缺值了三个时辰,没能到您身边近侍,实在是……”
“实在是事出有因。”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实则心底疯狂流转着思绪,在挑选合适的借口。
“事出有因?”
夏鸣被这道从自己身后传来的突兀声响吓得有些愣神。
皇上不知在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而她刚刚有些走神,竟未察觉。
“那你便同朕解释一番,这因出自何处。”从她身后绕过一圈,姜承肆重新坐到了御桌前的位置上。
他的语气平静到听不出一丝情绪。
实则,他正暗自在心底生气。
在某一瞬间,他有些犹豫。
自己如果沉声问,会不会吓到对方?
因着这个从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姜承肆收敛了几分情绪,让问话的声音听起来显得没那么低沉。
但这般平静的问询落在夏鸣的耳中,却带着些兴师问罪的意味。
她不由得挪动双膝,面向皇上这面跪着。
“回皇上的话,奴才是在为皇上……”
“奴才是在为皇上准备生辰贺礼!”
“准备的事项有些多,一时忘了时间,这才迟来了这么久。”
“还请皇上恕罪。”
此刻,夏鸣终于抬眸看向了皇上。
她的目光中带着些许诚恳之意,似是怕她不信,还添了几句。
“奴才虽说只是御前的一个小太监,但也感念皇恩。”
“若不是您提点奴才到您身边近侍,奴才现在还在原本的地方做着粗活,连吃饱饭都算是奢望。”
这一番解释,姜承肆听得有些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