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进房门的一瞬间,姜承肆只觉得自己心底一颤,竟生出细微的痛觉。
与他有同感的,还有黑暗之中的夏鸣。
她嘴中的苦意早已消散了。
看了看身前那扇光的房门,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依旧漆黑无比的路,她轻叹一声。
既然这会儿依旧没等来什么变数,还是继续向前走吧。
总比原地踏步要强得多。
夏鸣忍住了叹息声,放弃了等待变数,打起精神继续向前走。
刚向前走时,一切如常。
又走过了一小段路后,她忽觉自己心底隐隐有些痛觉。
只是这痛感来得急促又微弱,让她有些想不出缘由。
她继续向前走着,却觉自己好像每往前走一步,这痛觉便在心底加重一分。
「究竟要怎样啊……」
「我都没在后退了,停在原地不行,向前走也不行么?!」
「难不成永远呆在这个像幻境一样的鬼地方?」
「可我还什么都没干成呢……」
房门内。
闻言,姜承肆下意识的将目光放在榻上紧闭双目之人的身上。
确实如黄为善所说那般,眼前之人的气色不仅与常人无异,反而还更为红润一些。
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此时在这层红润的加成下,显得更为静美了。
姜承肆只觉得越看越顺眼。
他还从未看过小夏子这般安静闭目的样子,此刻初见只觉得有些出乎意料。
饶是他见过不少被外人称作是国色天香的面孔,也不及此刻这份从小夏子面上透露出的清绝感让他为之侧目。
但转念一想,他只是自己身边的一个看着还算顺眼的小太监。
几乎微不足道。
姜承肆在心底默念了一遍,忽略了刚刚那一瞬的失神,连带嘴角带起的那一抹浅薄笑意也散去了。
他开始认真思忖起,划过自己心底的那几句抱怨声。
其中让他印象最深的,便是幻境一词。
在结合其余的那几句。
难道是她在睡梦中不曾醒来?
姜承肆刚一得出这个结论,便被自己给推翻了。
也不对,若是一直在梦境中……
她昏迷都有将近四日的时间了,就算是唤不醒,也总会饿醒吧?
虽然有些荒谬,但姜承肆确实联想到了一种更为接近现状的可能。
那便是,或许小夏子正处在某条通道之中。
并且一旦走出了这条通道,到达她刚刚所说的那个“前方”,便会离自己而去,再也不会回来了。
而这或许也意味着,她将一直保持着这种接近昏睡的状态,永不醒来。
念头只在姜承肆的心底划过了一瞬,轮廓却愈来愈清晰。
对于曾经的他来说,这类事或许是无稽之谈,可自从能听到心声,他的一些观念也在潜移默化中得到了转变。
世人常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