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泽没再说话,只把孙敏往怀里按了按。
孙敏伏在他身上,头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又轻又急。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光线昏黄,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
她撑着身子稍稍抬起脸,眼里蒙着一层很薄的水光,像有很多话要说,又全被窗外的雨声冲散了。
她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几乎只剩气音。
“你别乱动,这床不结实。”
话刚说完,折叠床果然吱呀响了一下。
孙敏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捂住郑天泽的嘴,自己也屏着呼吸听外面的动静。
等了片刻,只有雨声和隔壁房间隐约的电视声传来,她才松了口气,额角已经出了点细汗。
郑天泽把她的手拿开,扣在枕边,另一只手从她腰后慢慢滑下去。
孙敏绷紧了又软下来,索性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任他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雨声小下去,房间里也渐渐安静了。
孙敏侧躺在郑天泽旁边,身上只搭着他那件脱下来的外套,头散在枕头上。
她闭着眼,手还搭在他胸前,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划着。
郑天泽伸手把被子拉过来,盖到她肩上。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过了片刻才开口,声音还带着点沙哑,“我明早从书房出去,肯定不行。”
郑天泽偏头看她一眼,低声说,“那就趁他还没起来,你先回房间。”
孙敏似是舍不得,没接话,只是把脸往他胸口又埋了埋,像是睡着了。
他也没再动,就这么躺到天快亮时,才起身把她轻轻抱起来,轻手轻脚送她回卧室,又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回了书房。
天已经蒙蒙亮了。
郑天泽在折叠床上坐下,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闭眼眯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听见外面有拖鞋声和厨房里的响动。
他起来洗漱完,穿上外套走进客厅。
孙敏已经换好衣服,正往桌上摆早餐,见他出来,神色如常,只把一杯豆浆推到他面前,说,“你先吃,他昨晚估计没睡好,起得晚了一点。”
郑天泽点了下头,坐下来咬了口包子。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天边透出一点灰白的光,院子里湿漉漉的,空气里还泛着泥土味。
孙敏没再同他多说,就安静地坐在对面喝粥,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只有他们两个能看懂的笑意。
几分钟后,李主任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穿着件深色夹克,头梳得比昨晚整齐,但眼下还挂着两道没睡好的青痕。
看到郑天泽已经坐在餐桌边,他点了点头,语气和平常没什么两样,“昨晚睡得还行吧?书房那个折叠床硬了点,将就一下。”
郑天泽喝掉最后一口豆浆,放下杯子。
“还行,比县里招待所的床舒服。”
李主任笑了一下,走到主位坐下。
孙敏起身给他盛了碗粥,又往他面前摆了一碟咸菜,动作熟练,没有多话。
李主任吃了两口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了郑天泽一眼,“对了,你昨晚几点睡的?我半夜起来去厨房倒水,看书房的灯还亮着。”
孙敏端碗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低头继续喝粥。
郑天泽不慌不忙地夹了块腐乳放进碗里,语气很平,“十二点不到就睡了。睡到半夜醒了一次,估计是床太硬,后来就睡到天亮。”
李主任没再追问,只“嗯”了一声。
吃完早饭,郑天泽和李主任一道下楼。
天光比清晨又亮了几分,地面还湿着,风吹过来带着一股雨后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