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泽把车开到城南,沿着夏洁巡逻的路线兜了一圈,商业街、县局门口、菜市场后巷,几个关键路口都安安静静的,没有灰色轿车,也没有白色面包车。
他把车停在路边,下车走了一段,站在菜市场后巷的路灯下四处看了看,除了远处偶尔驶过的出租车,一切正常。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他点了根烟,靠在车旁边抽完,把烟蒂扔进垃圾桶,拉开车门坐进去。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动车子正准备离开,后视镜里忽然闪过两道光。
一辆灰色轿车从菜市场后巷拐出来,后面隔了半个路口跟着一辆白色面包车,和白天跟踪夏洁的那两辆车一模一样。
他把车熄了火,把车窗摇上来,拿起手机给夏洁了条消息,“城南菜市场后巷,白天那两辆车又来了,你现在在哪?”
消息出去,等了不到半分钟,夏洁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我刚接到一个报警,城南郊外有人打架,正要过去看看。”
郑天泽握着手机,目光还落在那两辆正往南移动的车尾灯上,“那你现在在哪?”
夏洁顿了一下,“我刚出县局,正往城南方向走。”
郑天泽盯着屏幕,又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那两辆车正拐出菜市场后巷,也往郊外方向驶去。
他动车子,挂挡驶出巷口,远远地跟在后面,“那两辆车也往郊外开了,方向和你一致。我猜报警电话是假的,打架也是假的,他们是故意把你往郊外引。把位置给我,我现在过去。”
夏洁了个定位过来。
郑天泽踩下油门,车子在夜色里疾驰,拐进通往城南郊外的岔路时,远远看见夏洁的巡逻车停在路中间,车顶的警灯无声地闪着,周围偏僻到没有一丝亮光。
而那辆灰色轿车和白色面包车正一前一后,把她的车死死夹在中间,堵在了那里。
他握紧方向盘,加冲过去,把车停在巡逻车旁边,推门下车时顺手抄起了后备箱里的铁扳手。
夏洁也下了车,一只手攥着对讲机,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背靠着巡逻车的引擎盖,脸上没有慌,但呼吸比平时急促。
郑天泽走到她旁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他们还真敢动手,吴广厚疯了。”
夏洁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前面那辆灰色轿车。
灰色轿车的车门开了,下来三个人,手里拎着铁棍,后面白色面包车也拉开了侧门,又下来两个,其中一个手里拿着麻袋。
五个人,五根铁棍,一个麻袋,在这条没有路灯的郊外公路上,把他们两个人堵在中间,显然是要动手了。
郑天泽把手里的扳手换到更顺手的位置,偏头看了夏洁一眼,“你先回车里,这些人交给我。”
夏洁却松开警棍的卡扣,嘴角那道弧度在警灯的蓝光里弯了一下,“我可是警察,哪能躲老百姓后面。”
郑天泽笑了笑,把手里的扳手转了个圈,“那你挑人少的那边。三个人的归我,两个的归你,别抢。”
夏洁瞥了他一眼,似是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还逞英雄,把多的往自己身上揽,“行,你厉害。回头别喊我帮你就行。”
说完她转身朝白色面包车那边走去,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郑天泽则朝灰色轿车那边走过去,扳手搭在肩上,看着那三个拎铁棍的人,脸上的表情在车灯的逆光里看不太清。
领头的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铁棍晃了一下,随即又稳住,朝旁边两人使了个眼色。
三个人同时举起铁棍,朝郑天泽冲了过来。
郑天泽侧身避开第一棍,扳手顺势砸在那人手肘上,铁棍脱手飞出去,在砂石路面上弹了两下。
第二棍紧跟着挥过来,他用扳手格开,反手一肘撞在对方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再也没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