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泽把手机从餐桌上拿起来,揣回兜里,又伸手把白梦研拉过来。
白梦研被他拽了个趔趄,额头磕在他下巴上,闷哼了一声,伸手捶了他一下,“你不是说不急吗?”
“不急。”郑天泽揽着她的腰往卧室走,“但也没说不做别的。”
白梦研耳朵红透了,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在他衣服里,含混得几乎听不清,“大白天的……门还没关……”
郑天泽脚后跟一磕,卧室的门关上了,锁扣咔嗒一声,很轻。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客厅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细细的,落在地板上,像一条被拉直的金色丝线。
卧室的门关得很严,只有门缝下透进来一丝光。
床头柜上的水杯还放着,杯壁上凝着水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亮。
窗帘拉着,外面的光透不进来,整个房间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半明半暗里。
白梦研的毛衣被扔在床尾,叠得整整齐齐,是她自己叠的,叠完才想起来这个时候叠衣服好像有点可笑,但她没好意思再展开。
郑天泽靠在床头,白梦研趴在他胸口,头散了他一肩。
她的手搭在他腰上,指尖在他皮肤上无意识地画圈,一圈一圈,慢悠悠的。
呼吸已经从急促变得平缓,从平缓变得绵长,像是快要睡着了,但手指还在动,说明还没睡。
“你刚才说那个人,你知道他身份了?”她闷声问,声音里带着困意,软绵绵的。
“嗯。”郑天泽的手搭在她后背上,掌心贴着她脊椎的弧度,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比平时高了一些,“知道是谁了。”
“谁?”
郑天泽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天花板,上面黑黑一片。
他脑子里还转着刚才那张照片,那张刻薄的脸,他印象深刻。
上次在赵海的洗浴中心,就是这个长相刻薄的男人,非要拉着他投资县城里的商业综合体,还让他和吴广厚一起合作。
“李主任。”郑天泽说,“市里下来的,在县里挂职。吴广厚的朋友。”
白梦研的手指在他腰上停了一下,“主任?什么主任?”
“具体的说不清。反正是有头衔的人。”郑天泽低头看了她一眼,她正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有疑惑,但没有追问。
他伸手把她垂下来的头拢到耳后,指腹从她的耳廓滑过去,“没想到皇朝的靠山居然是他。”
白梦研沉默了片刻,把脸重新埋进他颈窝里,嘴唇贴着他脖子上的皮肤,声音闷闷的,“那他来皇朝,是要帮那个豹哥吗?”
“不一定。”郑天泽的手指插进她的头里,指尖贴着她的头皮,慢慢梳了两下,“他要是来帮豹哥的,不会偷偷摸摸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