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羽柔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像真的只是“趴一会儿”。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和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但没过多久,郑天泽就现她放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又开始不老实了。
食指和中指像两条小腿似的,在他锁骨下面走来走去,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刻意。
“沈羽柔。”郑天泽按住她的手。
“嗯?”她的声音无辜得像什么都没干。
“你的‘一会儿’到了。”
沈羽柔抬起头,下巴搁在他胸口上,仰着脸看他。
窗帘缝里那线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半明半暗,嘴角弯着,眼睛眯着,活像一只正在偷腥的猫。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气。”她说,“我姐趴你身上,你能让她趴一宿,我趴一会儿你就撵。”
郑天泽看着她,“你姐不会在我胸口走来走去。”
沈羽柔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按住的手,又抬头看他,眨了眨眼,“那我在哪儿走来走去你比较满意?”
郑天泽怕自己忍不住,没敢接这个话茬,深吸一口气,手上一用力,把她从自己身上翻了下去。
沈羽柔“哎呀”了一声,整个人滚到沙内侧,后背撞上靠背,不疼,但动静不小。
她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往走廊的方向看了一眼,卧室的门关着,没有动静。
她松了口气,转过头来瞪郑天泽,压着嗓子骂了一句“你有病啊,万一她们出来了呢?”
“原来你也怕啊!”
沈羽柔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气鼓鼓地把薄毯拽过来,把自己裹成一个卷,背对着他不动了。
郑天泽看着沙上的“蚕蛹”,摇了摇头,也闭上了眼睛。
但刚过一分钟。
薄毯突然动了动,沈羽柔从里面拱出来,一点一点地往他这边挪,像条毛毛虫,挪到他身边,然后把毯子掀开一半,把他也给盖进去,后背贴着他的手臂,不动了。
郑天泽故意没睁眼。
沈羽柔又往他怀里拱了拱,直到整个后背都贴着他的胸口,才停下来。
“郑哥。”她的声音很轻。
“嗯。”
“我冷。”
郑天泽终于睁开眼,低头看了看她。
沈羽柔正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把手臂从她脖子下面伸过去,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把她全部身体都拢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