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泽抱着她走过去,用肩膀顶开虚掩的房门。
卧室里窗帘拉着,光线暗下来,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亮着,昏暗的光把整个房间笼在一片暖色里。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像是等着人来弄乱。
他把沈羽洁放在床沿边。
沈羽洁坐在那里,仰起脸看他,小夜灯的光映在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她没有松手,手指还勾着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郑天泽顺势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的两侧,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沈羽洁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着。
郑天泽没有一丝迟疑,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刚才在客厅里的更慢更重,仿佛是在确认一个迟到了很多年的答案。
沈羽洁勾着他脖颈的手也情不自禁地收紧了些,指尖陷进他后颈的皮肤里,微微凉。
随之。
郑天泽的吻从她的唇角滑下来,落在下颔,然后是脖子。
沈羽洁微微扬起头,把那段白皙的弧线完全交给他,喉咙里出一声低低的喘息,似是终于把积压了多年的复杂情绪放下了。
郑天泽的手顺着她的腰侧滑上去,隔着睡裙薄薄的布料,沿着她细腻光滑的后背缓缓上移,一直到她肩胛间凹陷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沈羽洁的身体轻轻颤了下,却没有躲。
她睁开双眼,在昏暗的光线里找到郑天泽的目光,然后抬起头,指尖落在他羊毛衫下摆的边缘,慢慢往上推。
羊毛衫被掀起,她的手贴了上去。
感受到她滚烫的掌心。
郑天泽顿了一下,随即就把羊毛衫从头顶脱掉,丢在床边的地板。
没有去看一眼。
他重新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抓住挂在她臂弯上的吊带。
用力往下一扯,整条睡裙便连着细细的吊带一起被拉了下去…
小夜光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
睡裙从床沿滑落到地板上,和那件羊毛衫叠在一起。
被子被扯开一角,又皱巴地卷到床尾。
窗外的风停了。
屋子里只剩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小夜光暖黄的光,安静地亮了一下午。
窗帘透进来的光线从亮白变成橘黄,又慢慢暗暗下去。
最后只剩小夜灯那一小圈昏黄的光晕,笼着床上交叠的两道人影。
被单早就皱成一团,枕头也不见了踪影,足见床上刚才的疯狂。
沈羽洁侧躺着,头散在枕头上,半湿的丝已经彻底干了,有几缕贴着郑天泽的手臂,凉丝丝的。
她的脸埋在郑天泽的肩窝里,呼吸平稳而绵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睫毛垂着,鼻尖微微泛红,嘴唇上还残留着接吻后没褪尽的红润。
郑天泽没有睡。
他半靠在床上,一只手揽着沈羽洁的肩膀,另一只搭在被单外面,手指无意识地在被单上一下一下地叩着。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沈羽洁的母亲刚刚做完手术,他带她回家,是看她太累了,不是趁人之危…来干……这个的。
可刚才那个氛围,那个距离,那个眼神,他要是还能忍住,他就不是个男人!
郑天泽偏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