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静了下来。
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梦研离得最近,原本紧绷的肩膀稍稍松了一下,她偏过头,只看到男人的半边侧脸。这个男人从进门起就没正眼看过那群混混,那种骨子里的笃定,让她一时竟忘记了害怕,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白梦颖躲在沈羽柔的身后,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着。
这群凶神恶煞的男人,此刻在这个陌生男人面前竟连大气都不敢出,她虽然还没搞明白状况,但攥着沈羽柔衣袖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那几个小弟更是一个个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惊疑不定。
刚才那个想动手的男人已经僵在原地,手还保持着被寸头拽住时的动作,脸上的横劲儿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后知后觉的后怕。
在道上混,最怕惹到得罪不起的人,而能让自己老大弯腰叫老板的人,肯定能轻轻松松把自己给弄死。
男人越想越害怕,腿肚子都开始打颤,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唯有站在门口的沈羽柔,双臂环抱,嘴角微微翘起,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这种场面她见多了,每次郑天泽用这种不紧不慢的语调说话时,就要有人倒霉了。
她看了一眼白梦研震惊的侧脸,心里不禁生出几分得意,连脸上的焦急和忧伤都好似少了一些。
“原来是赵海的人。”郑天泽看着寸头,眉头微挑,“你们老大最近是缺钱了吗?怎么什么烂活都接?”
寸头被这句话噎得满脸通红,嘴唇嚅动了好几下,想辩解又不敢,最后只能把腰弯得更低了些,干巴巴地重复着,“郑老板,误会,真是误会…”
郑天泽没再看他,侧头对身后的白梦研说了句,“你先出去,别待在里面。”语气比刚才对寸头说话时轻了不少,却仍然是那种不容商量的态度。
白梦研愣了一下,但脚步没动。
她看了一眼寸头,又看了一眼郑天泽,脸上满是疑惑。
她还没搞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帮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听他的。
但沈羽柔已经走上前,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低声道,“听他的,先出来。”
白梦研这才注意到拉她的居然是沈羽柔,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复杂。多年未见,偏偏在这种时候出现,她下意识想问是怎么回事,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沈羽柔半拉半拽地带出了病房。
白梦颖也赶紧跟了出去,病房内只剩下郑天泽和那几个赵海的小弟。
随即。
郑天泽语气冷了下来,“行了,没外人了,说说吧,撞人的究竟是谁?面子这么大,连你们都得跑来给人擦屁股。”
寸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干笑了两声,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郑老板,撞人的是市里的吴大少,目前人就在医院的VIp病房,头磕破了点皮,正躺着呢。”
说到这,他顿了顿,抬起头,观察着郑天泽的表情,“吴家背景不小,和我们老大也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所以…”
郑天泽却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把目光投向门口的方向,似乎是在确认姐妹俩是否已经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