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个个跟丁玮差不离,全在撑着。
那一半药材也快见底了,吃了跟没吃一样,压根没起色。
原本由后方送来的珍贵药材,现在只剩下几根干枯的药渣。
军医用它们熬成汤剂,但服下之后,病人也只是暂时退热,不出半日又再度高烧不止。
死掉的马和人,全在营地里一把火焚了。
天天烟雾缭绕,天都灰蒙蒙的。
士兵们走在营中,如同行尸走肉。
他刚想坐下歇口气,又有人来喊。
“大夫!救救他!他还活着啊!”
那人嘴角不停抽搐,胸膛微微起伏。
“不好了!几个弟兄快撑不住了!”
门外陆续传来撕心裂肺的呼救声。
军医顾不上喘息,立即起身奔过去。
没过多久,大虞军营外又飘起浓烟。
这一次,是东南角的临时停尸棚再次燃起大火。
风向正好吹向南凉阵地,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顺着风传了过去。
南凉人一见,立马点燃篝火,又是跳又是喊,庆贺胜利。
有人仰头饮酒,将酒泼向空中祭天。
“胜利属于翰滋力!大虞必亡!”
翰滋力激动得脸都红了,刚要下令冲锋,被璟才一把拦住。
“宇捷,请慎行,今天的烟,还不如昨天大。大虞人今天死得没那么多。”
璟才指向远处。
“您看,昨日烟柱粗壮如塔,今日却稀薄散乱,说明他们死亡人数在减少。而且昨夜我派鹰卫探查,现他们仍在调度粮草,未见混乱迹象。再等等两天吧,您身子还没好利索,别急着上阵。”
璟才俯身靠近翰滋力耳边。
“若您贸然出击,反中敌计,岂非前功尽弃?”
翰滋力犹豫了会儿,点点头。
他望着对面军营的方向。
“你说得对……不可轻敌。”
上次虎豹军那一仗,他伤得不轻,还没养好,接着又打了几场小仗,确实累得慌。
那一箭贯穿肩胛骨,虽经巫医救治保住性命,但仍时常剧痛难忍。
这些日子强行指挥作战,全凭意志支撑。
此刻听璟才提醒,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太过冲动。
“你真确定,那个戴面具的人,是大虞的战神陆尧?”
他曾亲眼见识过陆尧率领铁甲骑兵踏破城门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