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信息之后没有再发送新的过来。
她在号码盘输入早已熟记于心的号码,直到看清号码归属地,她几乎能听见自己愈发清晰的心跳声。
终是没有按下拨通键,南也折回短信对话框。
[你回京城了吗?]
南也将手机放在盥洗台上。
温热的水液扑在面上,她凌乱的心绪渐渐清晰。
丢失了过去一年的记忆,她太迫切想搞清楚和季倾言之后的关系到底怎么样。脑海里在确认那串号码是他的后,不停回荡着他与她置气的那句。
“如果你觉得在离开我之后,还能重新与其他人拥有新的健康的情感关系,大可以走出这扇门,从此我不会再出现打扰你。”
等了十几分钟,没有回复。
用洗脸巾细致地擦干脸颊上的水珠,南也沉着气,推开浴室门。
蓦地撞见在门口低头看手机的柏译。
南也着实吓了一跳,她心有余悸问:“我吵醒你了吗?”
她出声,柏译才好像刚发现她的存在一样,握着手机的掌心不自然地微微收紧。
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南也抬手在他眼前晃了下,“怎么了,不走吗?”
柏译没有追问,默不作声地跟着她进了房间,视线灼热地凝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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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眠时间大打折扣,南也早晨喝了杯冰美式才缓过来,她盯着电脑专注了一上午。
“南也,要和我们一块去食堂吗?”
南也摇了下头,指骨叩叩手机,“不用了谢谢,我点了外卖。”
室外下着大雨,外卖时间延误了接近半小时还没送到。
南也低头不经意又点开了昨晚那个号码的对话框。
一上午过去都没有消息,她刚点进来的瞬间,弹出来一条新的。
[周五下午六点抵达,有空见面吗?]
南也思忖着。
她初来乍到,并不想提前下班,但有些事情不如当面问清楚好。到底是怎样的结果,她都能接受,只是心里想要个答案。
她明显感觉到,自从失忆过后,季倾言的一举一动再不能让她心里掀起惊涛波澜。
不等她回复,对方似乎料定她会来,又发送过来新的消息。
[我在京北机场等你。]
“……”
南也没有再回复,点开微信。
柏译给她分享了一张车外的雨幕照片。
柏译的头像是只德牧。
她指尖轻触屏幕,忍不住给他改了个备注,惯性点开他的朋友圈。
意外发现柏译关闭了最开始的三天可见范围,最早的朋友圈还在时不时地分享他攀岩、滑雪、跳伞、竞赛拿奖等等各类活动。
之后一年里,发布的内容不多,也没有露出她一张正脸照,但无时无刻不在广而告之,他拥有了世界上最好的女朋友。
南也不禁失笑,点开他最新发送的一条朋友圈。
一分钟前分享了一首歌:《说谎》
“……”
怎么感觉别有深意。
南也退回至和他的聊天框。
南也:[你去哪儿了?]
“puppy”发送了一条共享实时定位。
南也点开,二人之间的定位指针只差一点无限接近。
南也:[你来我公司了?]
puppy:[到楼下了,给你送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