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也一直觉得她并不是主动的人,也极少会冲动行事。再加上她没想和柏译发展得这么快,哪怕适应也需要一定时间。
可她此刻,对柏译那双浸着欲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抵抗力。
她没有推开得寸进尺地啄吻她锁骨的柏译,反而心软地抚了下他埋在她颈间的脑袋,顺了顺他后脑手感极好、柔软蓬松的发丝。
纤长睫羽扫过她脸庞,她痒得偏头躲了下,也躲开了他即将落下的吻。
柏译及时止住下一步动作。
房间里只开了盏床头灯,借助昏暗的光源,足以南也看清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脆弱。
南也捧着他的脸颊,静静看了几秒,确认他受伤的眸色没几分真情实感,忽地轻笑出声,“好了,睡觉吧。”
…
这天遇见太多事,南也脑袋刚沾上枕头,意识涣散地睡着了。
不知过去多久,身旁暖烘烘的被褥钻进一缕寒意。
南也困得眼皮睁不开。
心里忍不住默默想,柏译怎么又洗冷水澡了。
-
周一。
南也顺利入职,试用期三个月。
工位单人单座隔开,她的工位安排在窗边,桌上摆了一盆蝴蝶兰。
看见大家每人桌上都有不同样式的盆栽,她想起入职信息上面有专门收集喜好的植物一栏。
同南也一起入职的还有位男生,和她是校友,还是同一个系的,以前在大课里偶尔能碰见。
但南也对他没什么印象,而对方看上去没有和她打招呼的意思,甚至她能感觉到从他身上透露出来的、轻微的敌意。
直觉往往是准的。南也没有过多和他交流,好在两人位置隔得比较远,负责的内容板块也不一致,基本不会有交集。
南也早听说她的带教老师行事爽利,雷厉风行,不流于客套。见到本人确实和幻想出来的形象极为吻合。
傅凝掩在无边框镜片下的眸光始终沉静,看见南也走来才有了些微动容,“我看过你刚整理完交给我的材料,做得不错。”
南也唇角微扬,“谢谢凝姐。”
“等你再熟悉熟悉,下周有场行业峰会,到时候你跟我去。”
南也打下班卡已是傍晚九点。
她初来乍到,总想将事情做得更完美些,哪怕这个点才下班,面上没能看出太重的疲倦。
南也好心情地刷工牌出门。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准备打车,这才看见满屏未回复的信息和未接通的电话。
雨点倏地砸在干燥的地面上,南也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
碰到结实的胸膛,她猛地缩了下肩膀,满脸歉意地回头。
“你怎么来啦?”南也看见是柏译,语气不禁染上雀跃。
消息一直被无视的柏译,此时没有一点脾气了,他将人带进怀里,“接你回家。”
南也回拥住他,“是不是等很久了?下次你要是来接我,我一定提前和你说。”
“好。”柏译很轻易地被哄好。
…
好在柏译来接她,不然南也不知道等多久能打到车。
或许是这几天和柏译单独相处了一段时间,南也对他的防备卸下不少。
汽车没驶出多远,开始堵车。
等得太过无聊,南也盯着车窗外的一连片汽车刹车尾灯,忽然道:“我当时怎么会出车祸?”
在医院柏译经常刻意回避这个话题,南也又一次发问,还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默不作答。
“肇事司机闯红灯,你的车速也快……”
南也大概明白了事情原委,听他意思是一场严重的交通事故。至于向来稳重的她为什么车速快,柏译没有给她解答,想来他也不清楚。
短短一段路行驶了接近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