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无法将它消灭。
粘腻的酸液咕噜噜冒出,即使已经死亡,也仍是近乎执着的意图拉个垫背的。
肇晚心思依然不在任务上,本能却让他抛出一道指令,剑身上灵力大增,顺着蟒兽完整的经脉爆破,一点一点,不留痕迹的,将蟒兽彻底抹杀。
长剑飞旋回归,自觉入鞘。
肇晚又将其抽了出来,踏上走人。
全程没有注意到身后几位茫然的修士。
镜头拉近一点,可以看出,他们并不是长天宗的弟子,而是属于这附近驻扎的宗门,换句话说,是任务的出方。
这类任务做完是需要跟出方交接一下的,也是长剑熟捻入鞘的原因。
然而肇晚此时正在反复琢磨长情所说的“抓紧”,只留下肌肉记忆,从芥子中抽出一张传讯符,将任务已经完成的信息给了那个宗门。
长剑在传讯符出的一瞬,状似不满般嗡鸣。
肇晚足跟不自觉加重,掐断了长剑的抱怨。
下一个任务距离这里有些远,肇晚却放慢了度。
若是答案,已经经由长情交给了他呢?
肇晚取出了芥子内的功法,只看封面的话,不过是最为普通的功法装册,就连书名都是常见的格式。
——什么什么一百零五式。
看起来并不是剑谱,那长情为什么要给他呢?
随手翻开其中一页,入目却是连着的三张大图,与寻常功法不同,这图上的,是两个人。
两个……
肇晚啪地将书合起,下一瞬,更是想也不想就要将其烧掉。
这哪是什么寻常功法,这、这是双修功法,还是男子间的……
热意瞬间冲上头脑,直冲得肇晚眼前昏,一半是气的,而另一半,自然是羞赧。
呼吸间,火舌舔舐到书名,那个现在看来意义已经完全不同的“一百零五式”。
再下一瞬,肇晚扑灭了火焰,烫手山芋一般,将那本功法丢进芥子的最深处。
但他已经决定,再不会看它一眼。
——
“双休啊……”
沈默棠翘着腿躺在榻上,望着头顶梅枝的碎雪喃喃自语。
“上次休假是什么时候来着,唉,反正是十天前,好想休假啊。”
“阿嚏——”
树梢碎雪好似被这微弱的气流惊到,颤巍巍抖落下来,直直就要往沈默棠脸上落。
沈默棠抬手挡住了它们。
大冷的天,就别往他身上落了。
顺手将碎雪拨到地上,沈默棠轻轻揉了揉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