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完,嘴里的小半口汤面尚未咽下,吕翠萍忽然感觉胃里骤然一空,跟着就是一股蛮横的翻涌,从腹底直直顶到喉咙。
猝不及防。
“唔——”
吕翠萍身子猛地一僵,她来不及遮掩,也压不住那股生理性的恶心,仓促偏头、捂住嘴,腰身骤然弯下去,肩头一阵细密急促的颤抖。
干呕声细碎又难受,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吕不凡筷子一停,碗沿轻轻一碰桌面,瞬间起身,一步跨到她身侧,长臂一伸,稳稳托住她前倾发软的脊背。
掌心温热,贴着她单薄的背脊,触感细腻柔软。
“姐,怎么了?肚子不舒服?”
她胃里本就空空,晚饭没吃下几口,吐不出东西,只有一阵阵反酸灼烧喉咙,连耳尖都绷得发紧,整个人软得快要坐不稳凳子。
她轻咳两声,小脸憋的粉红,红里带羞,小声嘟囔一句。
“没,没事……”
话一出口,又是一阵干呕。
吕不凡看的心疼,一边轻轻捶着一边给她递了杯水,他不敢用力,声音里满是真切的慌乱。
“姐,慢点,别使劲,缓一缓。”
他指尖下意识落在她后颈,轻轻抚了两下,想帮她顺气,眉眼拧得紧紧的,满眼都是纯粹的担心。
“怎么突然这样?是不是着凉了?还是晚饭哪口不对?我给用心法调理一下。”
说着就要提起真气去按摩她的小腹。
“不用,不用。”
吕翠萍还在轻呕,眼眶被憋得泛红,长长的睫毛颤个不停。她微微抬身,指尖软软擦了下唇角,气息还有点急,胸口微微起伏,急切的推脱。
“没事,缓一缓就好。”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暖灯光直直落在脸上,从脖颈、耳尖,一路烧满整张脸颊,粉嫩滚烫,红得透亮。
这不是难受的白,是彻彻底底藏不住的羞。
吕不凡一脸紧张又关切的看着她,再次抚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打着,不敢用力。
“真没事?”
越是被他这般紧张呵护,她心里越局促,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心口又甜又臊,沉甸甸、软乎乎。
吕翠萍垂着眼,不敢抬头看他那双纯粹担忧的眼睛,睫毛簌簌发抖,声音细得像要被风吹散,带着浓重的气音和羞怯:“我……我真没事……不凡,你别慌……”
“没事能吐成这样?”
吕不凡更不放心,掌心贴着她后背稳稳护住,低头凑近她额头,想去探温度,语气急切。
“是不是哪里疼?胃不舒服?还是头晕?你跟我说清楚,我马上给你调理。”
他俯身靠近的瞬间,男人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额角。
吕翠萍浑身更烫,整个人像是被温水裹住,羞得指尖蜷缩,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她知道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她生病难受,半点别的念头都没有。
这份纯粹的关心,让她又暖又窘迫。
她咬着薄薄的下唇,反复鼓了好几遍勇气,胸口起伏轻轻,才终于抬起一点眼尾,余光怯怯扫过他紧张的眉眼,声音压得极低、极轻,带着颤。
“不凡……你别瞎猜……我、我不是生病。”
吕不凡一愣,眉头微松:“不是生病?那怎么恶心呕吐?”
吕翠萍下颌微收,脸蛋红得快要滴血,双手轻轻攥着自己的衣角,紧张又羞怯,一字一顿,
“我……我好像是……有身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