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出去,吕不凡随手把手机一揣,根本没指望对方立马搭理。
大半夜的,正常人早就蒙头睡死了,谁会捧着手机跟陌生人拉扯闲话?
今晚折腾大半宿,跟马静静谈心解开心结,人是真累透了。
他懒得半夜摸黑走夜路回家,干脆直接锁了车间大门,在工艺品厂过夜。
屏幕弹出那行灵力、长生的系统提示,他看都懒得看一眼。
现如今本事在身,这点小增益,早就不放在眼里。
以前的他,遇事瞻前顾后,怕人说闲话,怕村里人指指点点。
自打被王桂琴那坦荡性子点醒,他彻底想开了。
人活着,别总委屈自己,别人嘴碎就让他们碎去,日子是自己过的,冷暖自知。
今晚跟马静静相处,听她倒了一肚子苦水。
丈夫卧病,公婆年纪大帮不上忙,家里里外外全压她一个女人身上。
心里的苦、夜里的孤单,积压了多少年,今晚才算稍稍松快。
两人把话说开,心结解开,情意也更沉了。
他之所以刻意不回家,心里自有分寸。
吕翠萍这两天静心休养,身体一天比一天硬朗,心结彻底打开,看他的眼神早就不一样了。
姐弟之间那层薄薄的隔阂,早就在日复一日的照料里磨没了。
上一回,俩人气氛都到那份上了,要不是高满楼突然上门打断,早就成事了。
但吕不凡不想敷衍她。
吕翠萍是他最亲的人,一路陪着他吃苦受累、熬过低谷。
他不想半夜匆匆忙忙、潦草将就,委屈了她。
不急。
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安稳机会。
他要找个清清静静、没人打扰的日子,好好待她,认认真真给她一个交代。
念头打定,他抛开所有杂念,倒头就睡。
一夜无梦,睡得踏实,把一身疲惫全都养了回来。
凌晨天刚蒙蒙亮,雾气还没散,吕不凡就起了身。
锁好厂房,脚步轻快,一路步行回村。
家里烟囱冒着白烟,院子里干干净净。
吕翠萍起得比他还早,热腾腾的早饭早早摆在桌上。
只是她眼底一圈浓重的青黑,一看就是整夜没合眼。
昨晚他彻夜未归,她一个人在家,心里挂着、念着、等着。
揣着满心羞赧的期盼,熬了一整晚,最后终究是空等一场。
看见吕不凡进门,她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却半句怨言没有,只是安安静静看着他。
“姐,我今天去县城办事,家里你自己多上心,照顾好自己。”
院门外,高满楼的货车已经早早停在路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