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阳斜挂在西山坡,郭晓倩提着给吕翠萍买的新衣裳早早回了家。
没人知道她这一整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少女的心乱成一团。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吕不凡。
他高大结实的身形,宽厚肩膀,俊朗的眉眼,还有那双含着暖意的眼睛,搅得她坐立难安。
上班干活完全静不下心,站在机器跟前,魂早就飘去吕不凡那边,线头断了好几回,挨主管数落,她也没往心里去。
她的心就像干涸许久的沟溪,吕不凡如一股活水闯进来,慢慢浸润,把整颗心都填满。
好似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心底生出朦胧的期待,还有身体隐隐的躁动。
一整天浑浑噩噩,时而呆,时而偷偷傻笑,脸颊一阵红一阵白,心跳快得像揣了只兔子。
她心里暗暗想,自己该谈一场恋爱了。
吕不凡,就是最合适的那个人。
“晓倩,你急匆匆要去哪?”
王翠花正洗菜做饭,看见女儿往外走,开口喊住她。
她穿着宽松居家T恤,弯腰洗菜的模样,身段丰腴。
“去吕不凡家,他托我给他姐捎件新衣服。”
郭晓倩等不及要见人,仿佛魂魄都被勾走,一天不见,心里急得火烧火燎。
“吕不凡?”
听见这个名字,王翠花浑身一僵,护林房的那一幕猛地闯进脑海,脸颊不受控制地热起来。
这小子不但长得阳光帅气,身子骨结实硬朗。最关键的是他的与众不同异于常人,上次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休息了好几天才缓过劲来。
但她又想,特别的想。
迷恋这种说不出也曾未体验过的感觉。
她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你什么时候接触他?他不是个傻子吗,还会托人买衣裳?”
“他早就好了,不傻了!”郭晓倩站定,落日把她窈窕的身影拉得很长。
“什么?!”
王翠花脑袋嗡的一响,眼前阵阵晕,险些站不稳。
他恢复正常了?那护林房的事,他是不是全都记得?会不会往外乱说?一旦传出去,自己在村里根本没法立足。
当初只当他是痴傻之人,一时情难自控,以为这件事会永远埋住。万万没想到傻了二十年的人,居然一朝清醒。
嘴上她依旧不肯相信“别瞎说,傻了二十年哪能说好就好。”心里却打定主意,必须当面见一见,探探虚实。
“妈,是我亲眼看见的,还能骗你?”郭晓倩把白天的见闻简单讲了一遍,略过凶险的部分,只说吕不凡收拾了二流子郭小山。
听完,王翠花半信半疑,心里七上八下。
“行,那你去吧。”
眼看郭晓倩要踏出家门,她又急忙开口叫住“等等。你到他家,要是吕不凡在,叫他抽空来咱们家一趟,我有事找他。你不用急着回来,晚饭我晚点做。”
她心里打着算盘,郭德旺今晚去镇上喝酒,夜里才回。趁女儿不在,家里只剩两人,正好单独把话说开。
心底除了惶恐,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念想。
“好。”郭晓倩满心疑惑,不明白母亲找吕不凡能有什么事,但也没有多问,转身出门。
她太想见那个搅乱自己心神的男人,想起白天挨骂的事,脸上一阵烫。
踏进吕不凡家院子,正在和面的吕翠萍最先看见她,手上沾着面团,愣在半空。
“晓倩,你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