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头到脚都笼罩在宽大的袍子里,只露出一双双诡异的眼睛。
他们的气息很奇怪,驳杂,混乱,像是无数种截然不同的源力被强行糅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扭曲力场。
但他们的姿态却很谦卑,甚至可以说是恭敬。
双手交叠于胸前,微微低着头,安静地等待着。
当路远的身影出现在前厅门口时。
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有了动作。
他们齐齐向后退了半步,然后右手抚心,对着路远,行了一个极其古老的西洲抚心礼。
这个礼节,代表着绝对的尊重与臣服。
为的使者,缓缓抬起头,兜帽下,是一张布满了干枯皱纹的脸,像极了风干的橘子皮。
“路远阁下。”
“我等奉圣女德馨儿之命,为您与您的新娘,献上新婚贺礼。”
“圣女有言,此礼,非同小可。”
“务必要亲手,交到您的手上。”
路远缓步走进大厅,身后跟着面色不善的遥天碧,以及一脸看好戏表情的祝融和白战戈。
李沧海也跟了进来,她找了个离门口最近的梨花木椅坐下,姿态优雅地翘起了腿,仿佛自己只是个无关的路人。
路远走到主位前,却并未落座。
他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三名使者。
一股无形的压力,开始在前厅弥漫。
“你们的圣女,很有心。”
“只是我很好奇。”
“我与她关系可是‘匪浅’啊,与你们万蛊神教,更是有过节。”
“这份大礼,我怕我受不起。”
为的使者,那张橘子皮一样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阁下说笑了。”
“冤家宜解不宜结。”
“阴万毒长老,心胸狭隘,行事极端,早已引得教中怨声载道。”
“您出手将他清理,对我教而言,是天大的好事。我教上下,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与您为敌?”
这番话说得,直接将阴万毒的行为定义为个人恩怨,与整个神教撇清了关系。
路远也搞不懂因果之力的范畴了。
究竟是怎么个承法?
祝融在后面听得直撇嘴,小声对白战戈嘀咕。
“他娘的,人才啊。”
“死的都能说成活的,黑的都能洗成白的。”
“这帮玩邪教的,嘴皮子功夫都这么利索吗?”
白战戈没理他,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名使者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个盒子。
一个通体漆黑,约莫一尺见方的木盒。
盒子的材质很诡异,表面并非光滑的木纹,而是由无数细小到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虫尸,经过某种秘法强行压缩而成。
恶心至极!
无数扭曲的符文刻在上面,散着一股魔性气息。
【万蛊魔音盒】。
使者双手将盒子高高捧起,呈到路远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