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瓦多与荆棘冠冕阿尔昆以前就认识,但说不上熟悉。
加上阿尔昆是个典型的惜字如金的苦修士,两人其实聊不上几句,撑到威廉他们离开已经是极限。
之后一个准传奇,一个剑圣,自然地给营地看起大门,倒是带来十足安全感。
不过即便是他们,看到回来的威廉三人,也有一瞬间难以保持镇定。
卡利亚的公主殿下眼圈比之前更红了,一看就大哭过。只是她的脸上,却挂着得胜的笑容。
而萨尔瓦多印象里,那个永远自信高昂的威廉,此刻却有些颓唐,面无表情地任由她牵着。
这副形象,萨尔瓦多莫名想起孙女养过的一只猫,打架输了又死要面子,这种时候对上眼的话,就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公主殿下另一只手牵着的,正是格特鲁德骑士,似乎在憋笑,很愉快的样子。
三个人就这么手拉着手,堂堂正正地朝营地走来。
萨尔瓦多大感震撼,看不懂啊,现在的年轻人这么复杂吗?他年轻的时候还是很单纯的。
三人在营地门口停下,萨尔瓦多公式性地打了个招呼,但刻意避免与威廉对视。
威廉却不肯放过他,上下打量一番,开始找茬:
“老头,你这黑色衣服和墨镜不搭,看起来很廉价。”
墨镜是之前遇见鸡蛇兽的时候,借给他防护的,后面一直没空回收。
结果现在萨尔瓦多老头和荆棘冠冕两人,不知道是什么心態,都戴着墨镜站岗。
看不出来,这俩老头还挺臭美的。
格尔緹相当过意不去,小声道歉,然后瞪向威廉,眼神警告一次。
萨尔瓦多苦笑着摘下墨镜,双手奉还。
“呵,你觉得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威廉继续拷打,但格尔緹和利兹的瞪视开始叠加,有点压力,他只好大气地挥挥手。
“送你了,反正你欠我的多了。”
萨尔瓦多还有些犹豫,格尔緹帮着劝说:
“请收下吧,萨尔瓦多先生,就当是这家伙无礼的赔偿。”
利兹看看被威廉这样找茬也不生气、脾气好的不可思议的剑圣,又看看戴着同款墨镜、估计也是熟识的苦修士,不是很明白,威廉对这两人的態度为什么相差这么大。
格尔緹无奈,小声给她解释:
“此前我们与萨尔瓦多老先生之间有点误会,战斗的时候我负伤了,这家伙一直记仇到现在。
“当然,这家伙本来就没大没小的。”
利兹立马露出了然的神情,虽然她也觉得威廉很失礼,但倒不是不可理喻。
萨尔瓦多面露苦涩,收好墨镜,向格尔緹郑重地低下头:
“惭愧,一直想找机会当面道歉。”
威廉脸色稍微好转,但还想再拷打两句,格尔緹抢在他前面接受了道歉。
“请抬起头,萨尔瓦多先生。我认为那只是误会,你也只是在尽自己的职责。”
她又看向威廉,认真地劝道:
“威廉你也是,不要太小心眼。当初萨尔瓦多老先生也付出了很大代价,我反倒还好,如今误会解除,该和解了吧?”
按格尔緹对他的了解,他就喜欢这种认真、甚至带点顽固的“老实人”,当初也很贴心地帮萨尔瓦多老先生做手术救命。
这家伙大概并不是真的厌恶他,单纯就是嘴上不饶人,以捉弄人为乐。
见威廉还是有些别扭,格尔緹摇摇头:
“而且你在图卢兹时,天天捉弄维托里婭,小姑娘被欺负得这么惨,算扯平了,如何?”
“我对维托里婭前辈,那是怒其不争,是鞭策她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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