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修养舱前,他停顿三秒,慢慢低下了头。
他的眼神?依旧冰冷空洞,瞳孔里倒映出修养舱透明的机身。
修养舱的外机上连着一个大型黑色设备,正一闪一闪发着蓝光。
舱里面躺着一位头部贴满神?经感应器的老?人。
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服,露出的手和脸又软榻又皱,蜡黄的皮肤上满是褐色的斑。
年轻人看着这副苍老?的身体,缓缓开口:“她的血有用吗?”
白云天一直跟在年轻人身后?,他习惯性地?想搀扶年轻人但又收回了手,他道:“已经在做活性检测和变异基因点解析了,明天早上能出结果。”
“王博士做了初检,说?确定血脉有觉醒的迹象。”
听到白云天这样说?,年轻人微微转身,看向白云天,他问:“阿瑶的东西?做得怎么样了?”
白云天躬着身,垂着眼回答:“临床上已经成功了,她肯定百分百没有副作用,只要您点头,就能投入使用了。”
“好?,那就用吧,小心一些,不要让她发现,也不要让程添锦发现,更不要让温家发现……”
白云天点头说?好?,他看着年轻人的眼睛慢慢闭上,头缓缓垂下去?。
“滴!检测到电波频率变化,意识已从加载体回归,现对神?经进行?修复。”
修养舱旁边的黑色解析仪发出滴的一声,闪烁的蓝光也变成了绿色。
白云天观察了会?修养舱里的人,见?没什么异常,才放下心来。
他转身把僵直的加载体嵌入充电槽,走出了病房。
门口的人意识到动静,转了头。
白云山掐了烟,打量着白云天:“怎么样?打你没?”
他俩没经过老?头子同意就擅自行?动,指定会?挨削。
因为知道老?爷子的脾气,他借口说?今天紫荆生日不宜溅血,没进去?。
白云天揉着脸,皱着眉头远离白云山:“在我面前别抽,我不喜欢这种劣质的味道。”
说?完,他才回答白云山的问题:“没怎么样,挨了一巴掌就过去?了,手劲还挺大。”
他觉得自己左边半张脸都麻木了。
白云山嘿嘿一笑?:“我说?把他手臂的灵活度调低一点,你偏不,非要按照他以前的力?气一比一还原,怎么样,自己挨打了吧?”
白云天懒得理会?白云山的调侃。
他点开光屏,给名叫阿瑶的人发了信息。
发完后?,他正色道:“明天我让阿瑶把东西?送过来,军校里面你安排一下,她不是在吃药?给她放药里面去?。”
白云山也正经起来,他说?:“好?,我明天就安排。”
他们要做的事情关乎白家的未来,中?间不能出现一点差错。
白云天脑海里闪过每个关节点的人,问白云山:“那个女人怎么样了?她最近有什么动静?”
那个女人?
白云山的眼睛闪过阴狠,他道:“子寻看着呢,她最近开始和紫荆套近乎了。”
想起那张酷似她母亲的脸,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和憎恨:“要不是老?头子,我早就杀了她,她和她母亲一样恶心、卑贱、令人作呕。”
两人朝出口走去?,守在转角的保镖和警卫跟在他们后?面。
滴,保安刷了权限卡。
高耸的窗户自动向两边移开,名牌悬浮车的踏板早已经伸展出来。
育和私人医院位于二?环一线东澜大厦三十三层,从高处俯瞰,一切如蝼蚁般渺小。
此时正值深夜,直入云层的大厦挡住了月亮的银辉,使全黑的迪卡悬浮车完全隐匿在黑暗中?。
白云天拍拍白云山的肩膀,首先上了车:“算了,留着她一条命,她在饮冰星生活了那么久,也许知道些什么,她对我们可能有些用处。”
白云山紧随其后?,他冷笑?一声:“她?瞧她那对着谁都献殷勤的谄媚样,她能知道什么?”
车门缓缓关上,将声音彻底隔绝。
车开动了,改良过的悬浮车迅速上升,一眨眼便消失在茫茫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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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第二?天,陈文嘉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她晃晃悠悠从床上坐起来,茫然地?抓了两把头发,让意识慢慢回拢。
清醒后?,她穿着拖鞋开了门。
温絮柳精神?抖擞地?抬脚进了屋,他一边走一边扭头看陈文嘉:“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就知道你还在睡,昨天晚上怎么样?你和徐安雅干啥了?”
他挤眉弄眼的,笑?嘻嘻地?露出两排大白牙,一点都没有昨日神?色冰冷、俯瞰众人的样子。
陈文嘉仔细看了眼他棕色的瞳孔,叹气道:“Omega真是难以琢磨的生物,昨天她说?让我做她舞伴,结果到了跳舞时,她有新舞伴了。”
“现在圈子里流行?第二?性别搭配,说?是什么复古,他们现在跳舞都是一男一女,徐安雅是个喜欢跟潮流的人,临时换舞伴挺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