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的話不知觸動了香果心裡的何處,她突然抑制不住地哭了出來:「奴才……奴才是心甘情願為我們主子走這一遭的……只盼福晉能答應我們主子的請求,之後您要殺要剮,奴才都受著……福晉,求您可憐可憐我們主子吧,她是要在錦瑟居關一輩子的,若是沒點兒寄託,日子真的難熬……她……她這次真的沒做錯什麼啊……」
宋瑩問道:「你主子一向是不信神佛的,怎麼突然就要拜佛了?」
「回宋側福晉……我們主子說,她這一世所承受的一切不順,都是在為過去犯下的錯贖罪。過去她不信神佛、不信因果,這才經歷了多番波折,她以後再不敢對神佛不敬了。」香果抹抹臉上的淚,抽泣著繼續說道:「我們主子還說,以前她年輕不懂事,對福晉和宋側福晉多有不敬,還望二位海涵。以後我們主子會每日為二位還有幾位小主子抄經祈福,以保平安康泰。」
「年輕……哼……沒人護著,可不就該長大了嘛,」福晉低聲呢喃自語,又對香果說道:「這事我知道了。等佛像請來,我會讓人送去錦瑟居的。每日的香油、燭火、供果,我也會派人按例送去。告訴你主子,好好在錦瑟居禮佛,就當是在為弘時阿哥積德了。」
「奴才替我們主子謝福晉恩典。」
「第二件事是什麼?」福晉問道。
香果從袖口中掏出一個用手帕疊成的布包:「我們主子讓奴才將此物交給宋側福晉。」
剛剛經歷過巫蠱事件,眾人正是對這些「奇怪」包裹格外敏感的時候。一看到香果拿出了這麼一個物件,福晉和宋瑩的臉色立馬就嚴肅起來。
蘇梅一個跨步上去,劈手奪過香果手裡的布包打開。待看到裡面的東西後,她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十分古怪。
「主子……」蘇梅挪著步子走到宋瑩跟前,「這裡面……是一片葉子……」
宋瑩拈起那片綠葉瞧了半晌,什麼也沒看出來,問香果道:「李氏有沒有讓你給我傳話?」
香果搖頭:「我們主子說,宋側福晉看到這片葉子,就知道我們主子的意思了。」
福晉挑眉:「你什麼時候跟她還心有靈犀了?」
宋瑩瞪大眼睛看著福晉,無聲吶喊:我不是,我沒有,你聽我跟你解釋!
兩人正互瞪得起勁兒,一陣哭聲隱隱從東廂傳了過來。
福晉一個蹦高站了起來:「小六怎麼哭了?我去看看。」
說完,她抬腳就往外走,路過香果時停下:「看在你忠心可嘉的份上,這次就饒了你。往後要好好伺候李氏,再不可隨意出錦瑟居!」
香果磕頭喊「奴才謝福晉不殺之恩」,又對宋瑩行了禮,起身準備離開。
臨退出門前,她驀地站住,朝炕上對著綠葉不得其解的宋瑩說道:「宋側福晉……我們主子將這片葉子剪下來的時候,說了句什麼……『一體兩面』……奴才聽不懂……或許這句話是我們主子想對您說的。」
宋瑩的視線透過窗,一路追著香果的背影。
腦中層層的困惑中,仿佛有那麼一條明晰的線再引導她走向真相。
她正準備收回視線,餘光突然掃到東廂門邊放著的一物。
「那個跑輪……昨晚上一直立在那兒嗎?」宋瑩問蘇梅。
蘇梅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想了一會兒,點頭說道:「照您之前的吩咐,這跑輪每隔十天就要拿到屋外曬太陽。昨兒出了那麼大的事,院子裡一直忙忙叨叨的,看那跑輪上還有雪呢,想是下人們忘了收,奴才這就讓她們去收起來。說起來,現在也到了咱們弘曕阿哥看跑輪轉圈圈的時候了,這跑輪沒拿進屋,難怪他要哭呢!」
作者有話說:
2oo章!!!!!!我居然寫了2oo章!!!!而且還沒完結!!!!我可真囉嗦(鄙視臉)
老規矩,明天開獎哦~~
第2o1章信仰終章二之二
蘇梅快步離開,去安排粗使嬤嬤將貓咪跑輪搬進東廂。臨走前,她吩咐若綠守在堂屋,以備宋瑩傳喚。
宋瑩透過玻璃窗,望著那架造型和用途都頗具「現代感」的貓咪跑輪,又低頭看了看手上鮮嫩的葉片。
難怪。
難怪昨晚李氏剛來正院時,看自己的眼神是那麼地奇怪。
因為她發現宋瑩也是穿越者了。
當年弘昀被翠果用馬蜂殺害,宋瑩為了詐翠果,曾說過「這世上沒有兩片一樣的葉子」,而這句話在此時此刻是尚不被清朝土著所知的。
或許李氏當時就察覺到了些許異樣,但她那段時間正被弘昀的夭亡和翠果的背叛弄得心力交瘁,想必是沒有更多心力去深想。
而昨天晚上,李氏在看到那個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貓咪跑輪之後,終於想起了宋瑩曾經說過的話,並藉此確定了宋瑩的身份。
一體兩面……李氏是想說,她與宋瑩就像一片葉子的正反面嗎?
這麼說,也確實有些道理。
從李氏剛來到阿哥所時「失禮」的表現來判斷,她當時應該是剛穿越到清朝不久,估計也就比宋瑩晚了個一年半載。
而李氏頗顯「天真」的行為和想法,也能從側面說明,她穿越前的年紀應該不大,差不多與宋瑩相仿。
宋瑩與李氏完全可以說是從「同一條起跑線」上起步的。
然而,不同的選擇,決定了二人走向了不同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