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月前,在宋瑩生產前的某一日,武氏散步時又看見了那個小丫頭。這次,那丫頭並沒有如往常一般在那附近來迴轉悠,而是蹲在地上挖土。
武氏看見那丫頭身側擺了幾支被挖出了根莖的蟹爪蘭,以為她是想要弄些鮮花去討主子的寵,便沒在意。
緊接著過了幾天,便是長春館大火,宋瑩早產。
昨日,武氏再次去花園散步,路過當日看見小丫頭的那處圍牆時,發現地上的蟹爪蘭居然長得好好的,並沒有缺失的樣子。她再湊近看,就發現那處的土有明顯被翻過的痕跡。
特地把花拔出來,就為了再栽種回去?
武氏心中疑惑,就讓貼身丫頭將那塊地重挖開,然後就在土中發現了一個用油紙疊成的紙包,紙包裡面就裝著這個符咒。
「我將符咒打開,發現上面居然寫著側福晉的姓名和生辰八字,一下子就聯想到了您生產那日的那場莫名的大火,猜到是有人要害側福晉,實在不敢耽擱,便求鈕祜祿格格來替我求見一回,」武氏用帕子點點流淚的眼角:「側福晉,您受苦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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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告發二之二
福晉氣得渾身發抖。
宋瑩裝作沒看見武氏「一心為主」的表情,不顧烏嬤嬤的躲閃,搶過了帕子上的符咒,舉在眼前仔細檢查。
這一檢查,就發現了問題。
這個生辰八字……
宋瑩放下符咒,對武氏說道:「你有心了。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吧。」
武氏拿著手帕擦拭眼角的淚:「側福晉一向與人為善,卻不想有那等黑心小人在背後作祟,害您和弘曕阿哥不得安寧。這巫蠱之術陰狠毒辣,側福晉可千萬不要心軟,想著息事寧人,得告訴王爺,讓他替您做主啊。」
宋瑩似笑非笑地翹起一側的嘴角:「我心裡有數,你回吧。」然後不待武氏反應,示意蘇梅將她送出去。
等武氏走了,烏嬤嬤再也忍不住,上前將宋瑩手裡的符咒搶了回去:「福晉,得趕緊想法子將這髒東西處理了,免得再妨害了側福晉和弘曕阿哥。不如讓陳福去東黃寺,將寺里的喇嘛請來,給側福晉驅驅邪?」
眼瞅著福晉就要答應,宋瑩實在是忍不住了:「你們都冷靜點兒。若是一張符紙就能讓討厭的人倒大霉,那我早就被咒了不知多少次了,哪兒還能這麼悠閒地與你們聊天說話,墳頭的草都得有一人高了!」
福晉狠狠拍打著宋瑩的肩膀:「呸呸!又亂說話!咱們平日裡說話都多加小心,不隨意提這鬼神之事,如今在這符咒旁邊,你還敢胡言亂語,生怕吃不著苦頭是吧!」
然後又吩咐烏嬤嬤:「嬤嬤趕緊讓人去東黃寺找喇嘛來解咒,再耽擱下去,不知又會出什麼事來!」
宋瑩皺眉揉了揉被打疼的地方,急忙喊住就要奔出門去的烏嬤嬤,對福晉說道:「你急糊塗了!現在去請喇嘛來府里,豈不是等於告訴外面的人,咱家後院出了巫蠱之禍?會驚動皇上的!」她把福晉拉回炕上:「你先坐下緩緩。」
福晉坐下後,猶覺得不夠,緊緊地靠在宋瑩身上。
宋瑩感覺到身側的軀體在微微發抖,抬手順著福晉的後背:「有大阿哥咒魘廢太子之事在前,咱家若是再出了這檔子事,皇上定會覺得爺和你治家不嚴。咱們府里如今是恨不得低調到將頭埋進土地,哪裡還能鬧出這種事?」
福晉被宋瑩的話語點醒,目光如電得看著她:「你說這件事……會不會是『外面』的人做的?」
宋瑩秒懂福晉的意思,卻搖了搖頭,見福晉一臉不解,她解釋道:「若真是外面的人想要害王爺,那被咒魘的人就不該是我,而是年氏。」
福晉恍然。
那幕後之人若真是四阿哥的「勁敵」,想借巫蠱之術給四阿哥的奪位之路添些障礙,那他應該選擇家世更為雄厚的年氏作為咒魘對象。只有這樣,巫蠱之事被發現之後,「側福晉」的娘家才不會迫於雍親王府的地位而忍氣吞聲,將事情掩蓋於無形。
「而且,」宋瑩小聲補充道:「以爺的本事,只有將手伸到別人府里的份,哪會讓別人將手伸進咱們府里來?」
「你說得對,這事應該還是咱們府里的人做下的,」福晉點點頭,對烏嬤嬤說道:「嬤嬤,派人去戶部找王爺。若是王爺瞧上去沒什麼要事,就讓他趕緊回來。」
「還有,」福晉頓了頓,厲聲說道:「叫張保去正院門口跪著!他作為管事,府里有人做下這等骯髒之事他居然沒有及時發現,哼!今天這事若是處理不乾淨,他就等著被賞一張草蓆吧!」
福晉吩咐完,見宋瑩還在低頭沉思,問她想到了什麼。
宋瑩沒有回答,而是問道:「在今天之前,福晉可知道我的生辰八字?」
福晉啞然,莫名地覺得有些羞愧:「我只知道你的生日是在二月初二,具體的時辰卻是不知道的。」
宋瑩點頭:「我也只知道福晉的生辰日,卻不清楚具體的時辰。」話音一轉,她繼續說道:「連福晉都不知道的事,這下咒之人是如何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