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放火的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古代的夜晚,可與現代夜晚的燈火通明不同。半夜沒有燈,只能靠月光和星光照明的情況下,基本就是伸手不見五指,什麼也看不見。
那始作俑者到底是怎麼抹黑去到了長春館,在不引起箭樓守衛注意的情況下放火,然後再安然離去的?
甚至於,他很可能還去了花園,殺掉了王嬤嬤。
嗯?宋瑩覺得自己的思路不太對。
王嬤嬤是怎麼去的花園?她既沒被箭樓的守衛看見,那就肯定沒拿燈籠。
這些古人一個兩個的,難道都會夜視不成?
還有便是,如果宋瑩記得沒錯,硃砂曾說過海嬤嬤很能喝。但是福晉剛才給宋瑩拿手比量的那個在火災現場發現的酒罈並不大,以海嬤嬤的酒量,即便將酒全喝光也不至於喝醉。
所以放火的人,是如何讓還沒喝醉的海嬤嬤,毫無抵抗地、眼睜睜地看著火燒起來的?
下藥了?
這個猜測可比夜視眼更扯了。
宮裡府里私下弄藥有多難,再沒有比當初想弄點兒避孕藥卻不成的宋瑩更清楚的了。
整件事就是一團亂麻,完全理不清。
但是宋瑩心裡很清楚,這事兒肯定沒完。
因為她沒死。
她不僅沒死,還順利生下了孩子,還是個男孩。
那個隱藏在幕後針對她的、想讓她一屍兩命的人沒有達到目的,一定不會罷手。
但是這一次,四阿哥、福晉和宋瑩心裡都有了防備,那人再不可能用放火這種簡單粗暴的法子了。
宋瑩希望「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諺語真的會應驗,最好應驗在抓住幕後黑手一事上。
她不希望此事一直懸而未決,不希望自己不得不懷揣著隨時可能被人謀害的忐忑,度過日後的每一天。
作者有話說:
周五沒有更,周六早上8點正常更~以及
弘曆登基跟鈕祜祿成為「幸福、囂張、以欺壓女主為樂」的太后,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嗎?為啥評論區默認將他倆捆綁到一塊了?
第19o章告發二之一
宋瑩的月子剛坐了十來天,某個上午,在她強忍著腹部被穩婆按摩的劇痛時,鈕祜祿氏突然登門拜訪。
彼時福晉剛好在西廂陪著宋瑩,聽說鈕祜祿氏拜見,脫口而出道:「一百遍的《女四書》,她才花了兩個多月就抄完了?!」
來通報的采梨回憶了一下,搖搖頭:「鈕祜祿格格就帶了杏花一個丫頭,那丫頭手上什麼都沒拿,瞅著不像是來送罰抄的。」
「那她來幹什麼?」福晉納悶地問道。
采梨答道:「鈕祜祿格格說有要事拜見福晉和側福晉。」
「她還要見我?」宋瑩與福晉對著瞅了半天,兩人愈發困惑,心中不約而同地升起不好的預感。
「請她進來吧,讓她在堂屋裡喝杯熱茶暖暖身子,」福晉補充道:「別把寒氣帶進這裡,瀅瀅可受不得涼。」
宋瑩不想披頭散髮地見外人,就讓蘇梅扶她起身,給她的頭髮編了個麻花辮。
少傾,鈕祜祿氏走了進來。
她對著並排坐在大通炕上的福晉和宋瑩行了禮,坐到了尋桃搬過來的小圓凳上,也沒多做寒暄,直奔主題說道:「今兒我過來,是想替一個人向宋側福晉求個恩典。」
宋瑩「哦」地反問了一聲。
鈕祜祿氏答道:「我是替武格格,求您能允她過來見您一面。」
宋瑩冷笑一聲:「『武格格不許出現在我面前』的命令是王爺下的,我越過王爺解了這個命令,又算怎麼回事?」
鈕祜祿氏做出一副瞭然的表情:「雖說這命令是王爺下的,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王爺這是在替宋側福晉您出氣。所以這給武格格『解禁』的事兒,還得落在您這兒。」
宋瑩並不答話。
「我雖不知武格格以前是哪裡惹了您不高興,但我平時與她來往的次數不算少,對她的性子也算了解。武格格其人,對宋側福晉您是再忠心不過的,」鈕祜祿氏用帕子擦擦額角冒出的熱汗:「否則,她也不會一發現有人要害您,就急急忙忙地來求我,想要與您見上一面,將危險告知於您。」
福晉直起身子問道:「你說武格格發現有人要害瀅瀅?是什麼人?!」
「武格格並未告訴我細節,只說茲事體大,須得親口告知給宋側福晉。她還說,」鈕祜祿氏的眼神有些莫名:「若是晚了,恐宋側福晉和六阿哥會再遭不測。」
「胡說八道!」福晉怒喝:「她又發白日夢了嗎?嘴裡越發沒個忌諱,還學會危言聳聽了,藥……」
宋瑩趕緊拉住福晉的胳膊,止住了她即將出口的斥責。福晉回過頭,望著宋瑩黑黝黝的眼睛,瞬間冷靜了下來。兩人對視良久,心有靈犀地想起了弘曕出生那日的大火。
藥?什麼藥?還有,白日夢是什麼?
鈕祜祿氏大恨宋瑩反應太快,攔住了福晉。若是能讓福晉再說幾句,自己興許就可以了解到,武格格當年到底是怎麼「得罪」舊主的了。
宋瑩斟酌了一番,說道:「你的話帶到了,回去吧。」
鈕祜祿氏愣了一下,問道:「那……側福晉的意思是……?」
宋瑩直直地看著她:「我會讓人叫武格格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