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我祖母說過,滿人還在草原上的時候,這妾室和女奴懷了胎能不能順利生下,不過就是女主子一句話的事。」鈕祜祿氏說道:「皇上剛登基的時候,後宮裡頭的孩子也是生一個死一個,沒生出來的更是不知凡幾。後來還是皇上改了規矩,命后妃將孩子換著養,這才慢慢好了起來。」
她斜睨著小連子:「我知道你想說的,是咱們想個法子墮了宋氏和年氏的胎。只是爺承襲了皇上的規矩,將府里的規矩定得無比嚴格,輕易找不到什麼漏洞。這但凡入口的、貼身的東西,那必是要檢查個三、五遍才能送到主子跟前去。且你也說過張保是王爺的探子,他在府中布了不知多少眼線。咱們若是輕舉妄動,別說達到目的了,搞不好會先把自個兒給陷進去。」
小連子說道:「人的法子確實不易行得通,那咱們不妨借用「神」的法子。」
「神?什麼神?」
小連子嘴角朝北邊撇去:「您忘了,咱們府里可還有一位信『邪神』的主兒呢!」
「李氏?你是想讓我與她聯手,借邪神的力除了宋氏和年氏的胎?」鈕祜祿氏搖頭:「不行!供奉邪神是要獻祭的,我拿什麼獻祭?弘曆嗎?那豈不是自斷根基?再者,我聽著李氏信邪神就覺得噁心,如何能與她合作?」
「您無需與李庶福晉合作,您只需要讓她站在您身前,替您挨王爺的怒火就行了。」見鈕祜祿氏的表情愈發困惑,小連子直說道:「哎呀,主子你想想,前直郡王,大阿哥,他是怎麼『下去』的?咒魘太子啊!」
鈕祜祿氏的表情一亮。
小連子繼續說道:「奴才聽說這咒魘旁人,最常用的辦法,就是在寫有對方生辰八字的布娃娃上扎銀針,一邊扎一邊叫出對方的名字。咱們可以做兩個布娃娃,寫上兩位側福晉的生辰八字,對她們下咒。下完咒,咱們要想法子將這兩個布娃娃送進綠滿堂。等過上一段時間,詛咒應驗了……這一個側福晉出了事是偶然,兩個都出了事,以王爺多疑的心性,必定會派人徹查。那時,咱們只要想個法子,引著王爺查到錦瑟居就可以了。李庶福晉信邪神的事,王爺和宋側福晉都知曉。他們看見那個布娃娃,肯定不會懷疑是李氏以外的人做的。」
「而且李氏也不是沒有理由咒魘宋氏和年氏,」鈕祜祿氏接著他的話說道:「宋氏的側福晉位份,完全可以說是從李氏手中搶過來的;而來的年氏與李氏『風格相似』,又硬生生地奪走了李氏的寵;王爺近來對弘時阿哥的蠢笨也越發不耐……這一樁樁一件件的,李氏如何還能繼續忍下去?她當年既能借用邪神之力霸占了王爺的寵,今日再次借用邪神之力去詛咒兩個側福晉,也說得通。」
小連子贊同道:「這巫蠱之術,歷來為天家所不容。李氏咒魘兩位側福晉,必定遭王爺厭棄。生母有了污點,弘時阿哥又怎會不受影響?庶長子名存實亡,兩個側福晉胎里的孩子都沒了性命,咱們弘曆阿哥的好日子,這不就來了嘛!」
鈕祜祿氏幻想著「成功後」的場景,控制不住地咧開嘴。但她復一想,又覺得不對:「你這計策是不錯,可問題是,咱們從哪裡弄來宋氏和年氏的生辰八字?再者,這咒魘之術看不見摸不著的,到底好不好用咱們也沒法肯定。萬一不好用,又或者要好幾年之後才能生效……那豈不是黃花菜都涼了!」
小連子思索了一下,說道:「年側福晉的生辰八字確實不好弄……但宋側福晉的,咱們已經知道了呀。」
「生辰八字是要算到時辰的,咱們只知道宋氏是二月初二的生日,又哪裡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出生……」說著說著,鈕祜祿氏驀地頓住:「我想起來了,武格格曾說過,她還在宋氏身邊伺候的時候,有一次給宋氏過生,宋氏親口說,自己是太陽剛升起的時候降生的!」
小連子掐指一算:「農曆二月,太陽差不多是在卯正到卯時二刻之間升起的。咱們也不必寫的很精確,寫卯時就是了。這東西就是一個引子,常人知曉自己被下了咒,只會驚慌失措,哪裡還會去糾結時辰有沒有算到刻呢。」
鈕祜祿氏哂笑:「當年宋氏這般說的時候,未嘗不是在向他人炫耀,自己是在龍抬頭當天,與日頭一同『出生』的,正是大富大貴的好命!可她絕想不到,多年前的一次炫耀,日後會變成自己的催命符!」
小連子接著說道:「至於說詛咒的應驗……走路滑一跤,或是被什麼鳥啊雀的驚嚇到,不都算是應驗嘛。雖說這種小事不會傷到兩位側福晉的根本,但孕期最忌驚嚇、多思。距離宋側福晉的產期還有小半年,咱們有的是時間施為。便是最終沒能弄掉兩位側福晉的胎,也可以壞了她二人的懷相,讓她們生不出康健的孩子來。」
鈕祜祿氏說道:「沒有年氏的八字,咒魘不到她,還得想個別的法子將她也拉進來才行。」
她內心憤恨於年氏「搶」了自己的側福晉之位,並且在進府第二日就當著其他格格的面給自己難堪。
既已要施計害人,害一個、兩個是害,害三個也是害,捎帶上與自己有「深仇大恨」的年氏,又有何妨?
作者有銥譁話說:
讓我覺得最離譜的宮斗宅斗橋段來了!
第185章良善
可是如何才能將年氏牽扯進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