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宋滔幾個兒子的結親對象,就不好借著宋瑩側福晉的身份,專門從外八旗里挑。
至於女兒,就要看宋滔和白佳氏的意思了。
無論他們是想讓女孩子們進宮去「搏一搏」,還是想落選,然後找個小門小戶安穩度日,宋瑩都可以幫一把。
兩人又聊了些家長里短,白佳氏喝了杯茶潤嗓子,仿佛突然想起般,說了一件事。
「側福晉可知道,直郡……大皇子的二格格,懷柔縣君,最近正在到處找活佛。」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四阿哥:啊,我那宛如菟絲子一般嬌小柔弱的瀅瀅啊……
宋瑩:我不是,你認錯人了。
第177章日常
「宮中寶華殿裡,常年都有一位活佛在,她做什麼要去外面找活佛?」宋瑩問道。
白佳氏放下茶杯,故作神秘地說道:「因為宮中的活佛只會參研佛法,不能通曉陰陽、尋人魂魄。」
「她要尋誰的魂?」
「尋她與額附的長子的魂,」白佳氏沒再賣關子,對宋瑩細細解釋道:「縣君雖然沒有大張旗鼓地尋人,但動作也並非偷偷摸摸,反正勛貴人家都有所耳聞。」
「據說,縣君的長子李家大郎,從小就有些痴傻。到了兩、三歲,別家的孩子都能流暢地說話了,李大郎卻連『阿瑪』、『額娘』都不會叫。縣君為此將宮中的太醫請了個遍,但他們都說沒法子治。後來縣君又找了許多民間大夫,也都說治不了。」
「縣君無法,便去了東黃寺燒香拜佛。也是巧,縣君去東黃寺時,正好趕上寺里一位道行很高的薩滿出關。那薩滿去了縣君府,看了李大郎之後,斷定那孩子並非痴傻,而是出生時將一魂一魄落在了地府輪迴轉世的入口,這才與旁的小孩與眾不同。」
一道思緒划過宋瑩的腦海,還不及她捉住,便消失地無蹤。
宋瑩回憶了半天,問道:「我記得……懷柔縣君成親後……生了三個兒子?她成親也沒有幾年,這三個孩子的年齡差得不大吧?」
白佳氏點頭:「縣君成親不過六載,頭一年並未有喜,第二年開始懷胎……五年抱仨。」
「長子六歲……那她的二子和三子,都很正常?」
「很正常,據說三子還格外聰慧,三歲就能背出千字文了,」白佳氏肯定道。
宋瑩坐得腰有些酸,她換了個姿勢問道:「我雖不怎麼出府,但消息並不閉塞,我不記得頭兩年有聽說過縣君在給孩子找大夫……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張羅給孩子治病的?」
白佳氏一愣,想了想答道:「差不多是在……今年春節後。」
那道思緒又飛快地跑過了腦海,宋瑩輕輕地捏住它的尾巴:「兩、三歲時就發現孩子不對勁兒,卻硬生生又拖了三年?這說不通。」
「或許是因為……是第一個孩子?縣君生完長子,沒多久就又懷了孕,這接二連三地生產,等於是一個還沒養明白,就又來了一個,難免有照顧不到的地方。」白佳氏猜測道。
宋瑩搖搖頭:「縣君之子,雖不是皇室正支嫡系,但也是宗室子弟,是在內務府的照管範圍之內的。便是縣君自己沒有那麼多精力,內務府的奶保……」
宋瑩終於想起那道思緒是什麼了!
她對著喜樂使了個眼色,喜樂微微躬身,將外屋的下人們都帶了出去,只留硃砂在屋裡。
白佳氏看到這番架勢,不免緊張地直起了身。
宋瑩聽到堂屋的關門聲,對白佳氏說道:「嫂子,你可還記得……姚二姐?」
白佳氏先是疑惑:「哪個姚二……」緊接著立馬反應過來:「五房涵堂兄媳婦的娘家姐姐!給十六阿哥當奶母的那個姚二姐?!」
宋瑩點點頭,沒有說話,只認真地看著她。
白佳氏接收到宋瑩充滿深意的視線,使勁兒回想與姚二姐有關的舊事,突然恍然大悟:「姚二……不對,姚大姐……太子的皇長子……」話未說完,她猛地用雙手捂住嘴,眼裡滿是驚慌。
「嫂子別怕,不過是咱們閒聊天罷了。」宋瑩安撫道:「我是不信什麼丟了一魂一魄的說法的。人若魂魄不全,何以存活於世?皇長子可是活到八歲才『夭亡』的。」
白佳氏放下手,狠狠地倒了幾口氣:「當初我將這事說給你哥哥聽,不過是當個笑話。我當時以為,是那姚二姐喪姐之後太過悲痛,這才有了些不著邊兒的聯想。可是如今看來……莫非縣君長子和皇長子……」
白佳氏不敢將話說完。
若只有縣君的長子出了問題,也許可以說是額附李家的血脈有異常。好在縣君是「外嫁女」,只要她與額附的後代日後不再與愛覺羅家聯姻,那皇室血統就不會被「玷污」。
但是如果連太子的長子也得了相同的病症,那就說明是愛覺羅家的血脈出了問題,那……
宋瑩猜到了白佳氏未盡的意思,垂下眼,沒有說話。
清朝入關至今不足7o年,人口數量還未膨脹到清朝後期皇室都養不起的程度。人口基數少,生活場地相對集中、環境閉塞,再加上習俗推崇「親上加親」,以及「旗民不婚」的政策,導致旗人婚姻對象的選擇,往往只能局限在住處周邊。近親結婚的概率極高。
近親結婚,後代出現各類「稀奇古怪」的遺傳病的概率,也會大大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