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嬤嬤既然已經殺過一次流言,那按道理來說,流言就該被滅了,可實際卻並非如此。
為何?
難道是有人在故意散播擴大?
這個人是誰?他想幹什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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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波瀾
這波流言起的是既快又狠,字字針對的都是尚未進府的年氏,完全就是見不得她好。然而想要靠這種子虛烏有的謠言阻止年氏進府,卻也是痴心妄想。
先不說年氏是被聖旨賜婚,皇上斷不會因為幾個奴才的瞎話就改口悔婚。便是年氏的八字真的與府里的人有什麼衝撞,欽天監那邊忖度著聖意,也只會給出一個「百年好合」「多子多孫」「家庭和睦」的批語來。
這種流言傷不到年氏的根底,最多就是引起福晉的忌諱,導致她日後與年氏不合。
但宋瑩深知福晉並非一個小心眼的人,且她早已對流產有了心理預期,那就更加不會遷怒到年氏身上。
那始作俑者圖的是什麼呢?
在宋瑩看來,府里的四個格格都有做此事的嫌疑。
鈕祜祿氏被年氏捷足先登,自然會對年氏產生不滿。以她的心性,若有機會,肯定不會介意往年氏身上潑髒水。
李氏作為穿越者,與宋瑩一樣知悉未來的大致走向。在失去了兩個兒子、四阿哥對弘時的愚笨開始顯露出不耐,雍正的「真愛」小年糕即將到來的現在,她難道就絲毫沒有改變命運的想法嗎?而且,這種傳播些不會傷筋動骨的流言的愚蠢做法,也確實很符合李氏那個瞻前不顧後的性子。
至於武格格,她是那麼盼望著鈕祜祿氏能成為側福晉,好讓出綠滿堂讓她搬進去。如今半路殺出個年氏,影響了她的「搬遷大夢」,她怎可能一點兒怨言都沒有?
弘晝雖然因為貪玩被四阿哥責罵過幾次,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四阿哥對這個為了玩鬧能絞盡腦汁想辦法的伶俐兒子還是很滿意的。有弘晝這麼個籌碼在,耿氏當真會對側福晉之位一丁點兒想法都沒有?
宋瑩甚至不介意陰謀論一把:年氏的到來,可以說是動了很多人的蛋糕。或許有幾個人同仇敵愾,聯手對付了她——用謠言迫使年氏不得不背著「與福晉八字相衝」的污名進府,打碎她那聖旨賜婚的光環,以便日後進一步壓制她。
然而,查清罪魁禍,於眼下而言並非是最重要的。當務之急,是要儘快將流言消滅才行。
隨著婚期的臨近,府里的前院和沁雅軒那邊,每日都會有很多內務府的人往來奔走。再過幾日,年家的陪嫁下人也會進來。
若是被他們聽到了流言,誤以為府里對年家、甚至對皇上不滿,那可就麻煩了。
「之後若再有人亂傳這種話,」宋瑩吩咐道:「嬤嬤也不必私下裡處罰,直接將人拉到雜物院那邊打板子,讓張起麟行刑。我記得他與張保學了一手,可以將人打得皮開肉綻,卻不會留下暗傷。就讓他那麼打,務必要見血。我就不信,如此重罰之下,還有人敢亂嚼舌根!」
「是,」福嬤嬤嚴肅地躬身應道,見宋瑩沒有其他的吩咐了,就起身準備離開。
「福嬤嬤,」等她都走到了門口了,卻聽宋瑩突然喚道:「年氏的八字應該給到府里了吧?當真與福晉的相剋?」
福嬤嬤渾身一凜,轉身答道:「回側福晉的話,這主子們的八字,奴才如何看得。年側福晉的八字當日是直接送到王爺書房的,蘇培盛也只是將年側福晉的生辰日告知給了老奴,是備著日後給年側福晉慶生用的。」
宋瑩只輕輕「嗯」了一聲,繼續低頭欣賞自己的護甲。
福嬤嬤忖著她的臉色,補充道:「府里各位主子的八字都不會外傳,那謠言自然也是無稽之談。年側福晉的八字若真衝撞了福晉,欽天監……」
「嬤嬤讓陳福親自去一趟欽天監,」宋瑩打斷了她的話:「幫我問問,若兩個人真的八字不合,卻還得同住在一個屋檐下,可有什麼化解的法子?」
「側福晉,這……」福嬤嬤有些猶豫。
宋瑩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惹不起,我們還躲不起嗎?嬤嬤說是不是?」
雖然被命運捉弄了多次,但宋瑩並不會真的迷信於,一個人的出生時辰會對另一個人造成什麼不可逆的傷害。
只不過,流言傳了這麼些天,她不信四阿哥真的沒有絲毫耳聞。
年家是四阿哥目前急需的奪位倚仗。即便不考慮年氏本人是否會得四阿哥的喜歡,但只要有年羹堯這個在軍中格外得力的舅哥在,四阿哥就不可能不去「愛」年氏。
府里為年氏進門所做的準備,沁雅軒的布置也好,婚禮當天的宴席桌數、賓客數量也好,可以說比當年四阿哥迎娶福晉還有過之而不及。
然而,這般「抬舉」年氏的四阿哥,卻任由這道流言在府中肆意傳播,硬生生將年家得意的氣焰狠狠地壓了下去,這波操作……
若宋瑩猜得沒錯,謠言的出處,確實是後宅的女子。但四阿哥在其中,未必沒有推波助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