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先天站在宋瑩這邊,自然會百分百相信宋滔的無辜,但是四阿哥作為一個「旁觀者」,看到證據後,只會認為宋滔確實背主了。(四阿哥不會理解,王家兄弟居然「敢」脅迫宋滔,而宋滔居然被他倆脅迫住了,這件事在四阿哥嚴格的「主僕觀念」中,是不可能發生的)
如果是宋瑩去告發這件事,四阿哥會覺得,宋瑩是為了親情才來求他,在宋瑩心中的天平上,親情是大於對四阿哥的愛情的,這個是四阿哥不能接受的,宋瑩很清楚這點。而且即便之後四阿哥礙於宋瑩的側福晉地位,或者出於對宋瑩的愛,一時放過了宋家,不給懲罰,但不能保證日後不翻舊帳。並且心裡的疙瘩一旦形成,以後無論宋家做什麼事,都會被四阿哥往不好的方向去想。而宋瑩也必然要減少、甚至切斷與宋家的聯繫,此後永遠無法再藉助娘家(包衣)的力量——沒有娘家後盾的側福晉,完全是有名無實的擺設。
所以宋瑩的出發點,從一開始就是給宋滔「翻案」,讓王家兄弟的陰謀徹底暴露在四阿哥眼前。但是她自己是沒有能力做到這點的,便只能想辦法讓四阿哥「主動」去做。因此這章,就是咱們小宋再次發揮小白花的功力,最終達成了目的~
整個「王家事件」的思路,中途改了好幾次,我已經儘量將邏輯鏈寫完整了,但是在描述上,可能還是有些亂。等我將整個文更完,或許會回頭改一下這塊,讓邏輯更順一些。
第113章惡有惡報
宋瑩與四阿哥「坦誠」之後過了小半個月,一日傍晚,四阿哥來到了長春館。
「事情都查清楚了,確實與你哥哥所說的一樣,一切都是王家兄弟作惡,你盡可以安心了,」四阿哥摟著宋瑩說道。
宋瑩從他懷中抬頭,滿眼激動:「還好有爺在,不然我們可怎麼辦呢……」
四阿哥輕輕皺眉:「若不是我將王嬤嬤找了來,你們家也不會遭受這種無妄之災。」
「爺當初也沒想到,王家兄弟居然敢如此膽大妄為,目無法紀。」宋瑩搖搖頭,轉而說道:「還好事發地夠早。若是再晚上個一、兩年,王嬤嬤做了幾個女孩的保母,那才叫糟糕呢!她連自己的兒子都教不好,怎麼可能教得好格格們呢!」
四阿哥厭惡地說道:「早年我搬進阿哥所,皇額娘只留了福嬤嬤一個奶母在我身邊,其餘奶母都被她安排出了宮。那時我就該想到,這王嬤嬤是不能用的。」
宋瑩抬手捂住他的嘴,制止四阿哥的自責:「爺那時自己都還是個小孩子呢,哪裡能想到大人們的彎彎繞繞。」她想了想,問道:「爺打算怎麼處置王嬤嬤?王家兄弟做的事,她都不清楚……其實她也挺無辜的……」
「養不教,父之過,她何來無辜?瀅瀅你就是太容易心軟了,」四阿哥怒道,「王家兄弟已被送去刑部,按律法處置。至於王嬤嬤,我已聯繫了內務府,會將她除籍出旗。」
出旗,便是失去了旗人的身份,變為普通百姓。旗人都是由朝廷出錢養著的,定期會收到朝廷下發的補助金,算是最低的生活保障。民人是沒有這筆補助金的,只能靠自己去討生活。
乾隆朝後期,朝廷曾因為旗人數量過多,養不起了,便發布了一系列讓旗人「自願」出旗的政策。不過那個時候,可以說是整個清朝經濟最為繁盛的時期,即便出旗為民,討生活也不算太難。
而現在的經濟發展卻稱不上活躍。讓一個出生即為包衣的旗人出旗,可以說就是在變相地切斷她的活路了。
看來四阿哥對王嬤嬤一家,是真的蠻深惡痛絕的。
宋瑩對他狠辣處置王嬤嬤等人的手段不予置評,反正她也改變不了四阿哥已定的想法。再加上她自己也覺得挺解恨的,便對四阿哥笑笑,沒有再說話。
四阿哥看著毫無怨懟的宋瑩,只覺得滿心愧疚。他在心裡尋思了半天,想到了一個「補償」她的法子:「前兩天皇上傳信回來,預備今年7月的時候巡幸塞外,到時候你跟著一起去吧!」
「真的?」宋瑩驚喜地從他懷中起身,「我可以去的嗎?」
四阿哥摸了摸她的臉頰,覺得不如以往豐腴,輕輕捏了捏:「若是你能將身上的肉養回來,便可以去。」
宋瑩雙手托臉,不好意思地說道:「哥哥的事情了了,我就不用操心了,很快就能胖回來的。爺,咱們可說好了,您定要帶著我去的!」
塞外呀!是「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還是「風吹草低見牛羊」?
她前世都沒機會去內蒙旅遊,這輩子可得抓緊機會好好見識一番!
宋瑩突然想到:「爺,福晉也會一起嗎?」
四阿哥一滯:他光想著哄瀅瀅高興,還沒來得及將出巡的事告訴給福晉呢!
宋瑩看到他的表情就明白了,責怪地瞅了他一眼。
四阿哥握拳在嘴邊咳了一聲,說道:「我一會兒就去與福晉說。」
宋瑩愣住。四阿哥今晚是不打算在長春館留宿?
四阿哥見宋瑩有些失落,趕緊圈住她的腰:「劉御醫說過,這女子生產後,最好休養個一年半載的,連續生產不利於養生。」
宋瑩聽懂了他的話,臉頰一紅。
四阿哥看著她的樣子,心頭火熱,趕緊站起身:「我這就走了,你也早點兒休息。」
宋瑩起身送他離開。兩人手拉著手走到門口,黏黏糊糊地對視了好一會兒,弄得四阿哥都想改主意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