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喇那拉氏轻扯了下唇,不再说话。进了乾清宫侧殿书房,她一把推开乌嬷嬷跪地叩:&1dquo;罪媳来向皇阿玛请罪!”
康熙正皱着眉看她一副快断了气的模样还带着个老嬷嬷进宫,冷不防听她这么一说,心中一惊,目光如电地扫向她:&1dquo;你做了什么?”竟是连起都不叫了。
眼睛微微眯起,可别做了什么妨害到老四的事&he11ip;&he11ip;
乌喇那拉氏心中一冷:&1dquo;臣妾在侧福晋李氏的点心茶水中下了毒,她和弘时命在旦夕。”
什么?!康熙站了起来,弘时虽然不是很得他的意,可也是正经的皇孙,怎么容人谋害?!他压下心头的怒火目光复杂地盯着这个曾经令自己很满意的贤惠大度的儿媳,&1dquo;你为什么这么做?”还亲自来乾清宫请罪&he11ip;&he11ip;
乌喇那拉氏颤着手从袖里拿出几张纸,高举头顶:&1dquo;请皇上阅览。”
李德全赶紧上前接过那几页纸,瞄也不敢瞄地上呈康熙。康熙接过一看,是供词!越看手越抖,脸色越黑,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
&1dquo;皇上!”旁边的李德全赶紧扶住他,给他顺气,&1dquo;皇上——”
康熙无力地挥挥手,让他站到一边,目光狠捩地瞪着乌喇那拉氏:&1dquo;你、你&he11ip;&he11ip;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毒杀皇孙、诬告母妃是什么罪?!”
&1dquo;奴婢知道,所以奴婢前来领罚。”乌喇那拉抬起头,眼神尖锐,&1dquo;奴婢&he11ip;&he11ip;无悔!”
&1dquo;好、好!好个无悔。”康熙怒极而笑,&1dquo;来人!将乌喇那拉氏&1squo;护送’回雍亲王府好好养病不许外人打扰!”
很快有太监进来将乌喇那拉氏和瘫软在地的乌嬷嬷一道拖了下去。
&1dquo;可恶,可恶&he11ip;&he11ip;可恶!”康熙像头烦躁的狮子在走来走去,最后忍不住猛捶了下书桌。李德全随着桌上的东西跳了起来眼皮抖了一下,大气不敢喘一下。毒杀儿子、诬告母妃,这四福晋看不出来这么刚烈心狠啊!
&1dquo;皇上,太子来了。”内监前来禀报。
&1dquo;让他滚进来!”康熙喝道。
胤禛一进来便跪下:&1dquo;儿子不孝。”
&1dquo;你还知道自己不孝!你看她都做了什么事?她还将不将皇家放在眼里?!”康熙破口大骂,&1dquo;都是你素日太过姑息&he11ip;&he11ip;连家都不齐朕怎么放心将大清的江山jiao给你!?”
&1dquo;都是儿子不好。”
&1dquo;你——”实在骂不下去了。李德全很有眼色地赶紧扶着他坐到榻上,给他换了茶。过了许久,康熙心气稍平了些,&1dquo;弘时怎么样了?”一口都没提李氏。
胤禛蹙紧了眉:&1dquo;儿子来的时候林太医正在着力抢救!”
&he11ip;&he11ip;乌喇那拉氏好狠的心!可一想起供词上德妃的所作所为,康熙也不忍将所有的过错都扣到她头上&he11ip;&he11ip;看着跪在面前的老四,他心中次恨不得将德妃撕碎,瞧她gan的一桩桩一件件&he11ip;&he11ip;老四能没有察觉吗,只怕知道也只能苦苦相忍。他庆幸,自己抢先改了玉牒将老四记到了玉姮的名下,不然,不知她还会借着母亲的名义在雍亲王府搅出什么事来!也许,连出色的弘晔弘晨几个都难逃她的毒手。
乌雅家的奴才&he11ip;&he11ip;嘿!没有她主使那些奴才会知道这些?敢拿这些出来说,还那么巧地被乌喇那拉家的人听到?她这是想bī乌喇那拉氏对上永和宫来给老四扣上不敬母妃的不孝大罪啊,可惜乌喇那拉氏比她头脑冷静多了。
都是为了儿子&he11ip;&he11ip;
&1dquo;你回去吧,看紧点乌喇那拉氏。”康熙淡淡地对着胤禛说道,看在她没将事qíng闹大带累儿子的份上,饶她一命,反正不必自己动手她看起来也活不了几日。
&1dquo;是。请皇阿玛保重龙体,儿臣告退。”
康熙看着红着眼睛的儿子,心中叹息,谁又知道这么个冷面王背地里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呢,不过,正是他这难为外人所知的重qíng义和孝顺才让自己看重、放心。
&1dquo;李德全,你亲自去永和宫宣旨,剥夺德妃封号,降为贵人,令其即刻搬出永和宫正殿。”他连旨都懒得写。
&1dquo;嗻。”李德全躬身领旨。
三日后,乌喇那拉氏病死雍亲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