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师父!师父!”益铃径直跑向云诀的房间,推开门便往那榻上端坐着人面前去。 知道了,心反静了。 益铃把手伸到他面前,露出五指上好几个针眼伤口:“扎太多了,铃儿都拿不了针了……” “师父再给铃儿掐个暖身诀!” 益铃认真地看着他,然后偏着头露出一副苦思冥想状。总觉得师父有哪里不一样了……可是又说不出来…… 云诀轻叹了口气,不动声色地点了头:“……是的。” 云诀听了一愣,半晌后道:“……无魔障,不入魔。” “……有。” “……师父能控制。” “是真的。” “……为师不喜欢。” 良久的沉默,益铃无趣地看看手又看看他,然后道:“师父,琴姐姐说后天除夕夜里一起去洛姐姐那里聚,师父要不要去?” “好像也是……那师父等铃儿晚上回来给师父做好吃的!” “琴姐姐说除夕夜要给大家送礼,铃儿不知道送什么好……” “琴姐姐说其它人无所谓,但给霁洛的要亲手做。” “她教铃儿做香囊,绣鸭子,说霁洛一定喜欢。” “嗯,两只鸭子。” “哦……原来不叫鸭子啊。”益铃点点头,而后想到什么又皱着鼻子道:“琴姐姐真坏,明明阿紫绣的那么好却非要让铃儿来,还叮嘱阿紫不许帮铃儿……对了师父,你还没见过阿紫吧,她脸上有个大大的紫葫芦,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 “是啊,阿紫很乖很听话,霁洛说什么她都听。” “嘻嘻,铃儿知道啦,铃儿是她的娘,肯定会好好待她的!”她联想到什么,又苦恼道:“可是她一直呆在霁洛那边,铃儿都不能一直给她做好吃的……但她叫霁洛爹爹,好像比娘又要大一点……师父,那阿紫究竟该呆在铃儿这边还是霁洛那边呢?” 益铃皱起眉头:“那师父不是一个人了?” “为什么呀?” “师父?”益铃很不明白地抬头望他。 益铃一愣,转而闷道:“哦,那师父休息,铃儿退下了。” 益铃闷闷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了头来:“师父,你近来从不叫铃儿到身边,是不是还生着铃儿的气?” 益铃眼一亮,脸上透了一点粉光:“那铃儿在这里陪你,和师父一起休息行不行?” 益铃垂下两眉:“哦。” 霁洛一回屋,便见益铃窝在他榻上正和阿紫玩解手绳。 霁洛微微一笑,走过去看了看,动了两线往上。 阿紫拧起两条细致的柳眉,轻声嗫嚅:“爹爹偏心……又帮娘……” 益铃撇嘴:“霁洛也在院中辟出厨房来吧,这样阿紫就不用天天跑去纤食殿吃饭了。” “嗯!”益铃很得意地点头,然后又补充道:“就只有酸甜茄子比不上霁洛做的!” “二师兄,不行啊,要等到某个人搬过来了这辟出的厨房才不会浪费呀。” 梅剑琴摸摸她的头后便凑到益铃身边去:“益铃师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嫁到我们青沙峰来?” “哈哈,二师兄,你听见没有,仙尊他老人家都已经答应了……” 梅剑琴满脸是笑:“不枉仙尊那么疼你、宠你,益铃师姐还是很有良心的……不过你总是要离开仙尊的,总不能因为这个耽误了终生大事吧。” “仙尊都活了几百岁了,那么多年都是一个人……再说你可以时常回止水峰看仙尊啊,每天回去都可以!” 梅剑琴见说服了益铃不由得意,转而又拉起一旁故作镇定的霁洛到了屋外一边。 霁洛不明所以,只得点头道:“师父说月师妹是在除夕后回。” 霁洛一怔,而后道:“……琴师妹,此话不可胡说。” 霁洛微微皱起眉。 霁洛当真有些为难了。 霁洛轻叹一声:“琴师妹,我非此意。” 霁洛青筋一跳,顿觉头大。 “……琴师妹多虑了。” 霁洛咳了一声缓下脸上热意,半晌叹口气,才道:“……我也不甚清楚,总觉心底欠着一样东西,有些不安,未能释了便难生此意……” 霁洛叹口气,脑中纷乱。 她哀叹一声不由急上前:“哎呀师姐!你怎么能在我二师兄这里绣呢!” “你这是要送给我二师兄的,在这里绣他不就知道了嘛!” “当然不能啊,这是礼物,要保密的!” 梅剑琴哀叹一声,彻底无语了。 “做香囊啊。” “做香囊啊。” 益铃看向她:“当然是一个青的一个白的啦。” “是啊!青的给霁洛,白的给师父!” “我都喜欢啊!” “哪里不一样?”益铃不解地看着她。 “给师父生娃娃?师父想要娃娃吗?益铃为什么又不能呢?” “为什么不会收?” 梅剑琴看着她苦大愁深的样子想想也是,便迟疑着出主意道:“那……那这样好了……你不要在上面绣一样的图案了,鸳鸯是一定不能绣的……就绣几朵雪花好了……代表仙尊的谪仙之气……到时候再撒撒娇,仙尊那么疼你兴许就收下了……” “对啊,就亲亲抱抱就可以了!” 梅剑琴眉一抽:“……你都敢用软枕去砸仙尊了还有什么不敢呀!” 梅剑琴懒得理她,看见案上自己给她备的那一小包熏干的梅花又道:“那师姐,我是不是要再给你弄一包花瓣来啊?” “对啊,这一包可只够充一只香囊。仙尊偏好什么香呢?” “那你给雪锦里充什么呀?” 梅剑琴撇嘴:“那还叫香囊么……” “哦……那这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