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铃刹时惊住,脸上显而易见的不乐意不畅快不高兴……蹭蹭地往上涨,她脑中一热,二话不说抓起雪麾便往书房冲。 “此事剑琴只是听下边弟子议论并不知内情,再说我们作为弟子怎可左右师尊的决定……师姐莫不要越了矩才好……” 梅剑琴眼看拦她不住只得亦步亦趋地紧跟上去,忧心难耐之下面色越来越白。 后面跟着的那女弟子见云诀脸色不善早已吓得冷汗直流,不住地扯着益铃的衣角小声警醒:“师姐……益铃师姐……此不妥……太不妥……” 天哪……梅剑琴眼前一黑,成群的乌鸦拍枝而起,刹那间一阵天旋地转,险些就昏了过去。 云诀稳坐案后面无微波,低垂的长睫却不知为何而一颤,半晌后,他冷着脸,寒寒彻彻的眸子直接望进益铃眼底:“为师若要再收徒,你又凭何来拦?” 窗外,寒鸟惊起,拍落几片轻雪。 “你若要有其它徒儿,我便不认你这师父!” 云诀腾地站起,右手扬起就要挥下。 益铃看见他的动作眼里顿时蒙上一层水雾,竟更加犟着昂头不肯后退,大眼睁得晶晶亮亮分明是不肯妥协,大有挑衅之意。 啪的一声,飞雪冰凝。 “下去!” 梅剑琴咽了咽口水,抬头看了云诀一眼忙颤声道:“……仙尊恕罪,弟子这就去疏导师姐!”也不待吩咐,赶忙爬起身朝益铃跑走的方向追过去。 “师姐!益铃师姐!”梅剑琴飞身而上落在她前边忙将她拦下:“师姐……此事本是师姐暨越,如何也怪不得仙尊啊……” 梅剑琴忙将她拖住:“师姐……益铃师姐……仙尊术法群六界无不敬仰……你虽是他嫡亲的弟子但也不能这般冒犯冲撞……今日仙尊之惩已是至轻,你万不要再多生怨怼才是……” 梅剑琴万般无奈地忤在原地,毕竟是凡人之身,她自然不敢运用仙力,以免伤了益铃:“师姐……你切莫执拗才是……师尊毕竟是师尊……怎可拂逆……” 午时,梅剑琴将带上来的食材用心地做了几样可口的菜肴,纤食殿里做事的弟子都记得益铃的喜好,她知要来便也用心地去问了一问,那糖醋茄子是如何也没少的。 益铃气还未消,听见声音只把头更埋进被里,不肯出来。 房间里终是没有回应,低低的哭声时断时续。 她有意无意地往书房那边望了望,始终未见云诀有什么动静。只得叹口气自顾喃喃道:“我莫不是也傻了么……竟也指望仙尊能降下脸色来……” 乾坤莫测天意谋,舒云卷雨褪凡忧。 到底是师姐冒犯了仙尊,她又偏生这般犟着脾气,这么下去受苦的还是自个儿区区一个凡人的身子呀…… 雪腻风柔,包含尽风清露冷,无限月华。 心头纷乱如丝,云诀手执书卷到底是心神难宁,回想她负气跑去时眼中的氤氲水气不由更是心郁。 梅剑琴还守在益铃门外,端了碗粥踌躇不走,看见月色下那抹冷白静静行来,只吓得心胆俱颤,忙放下手中之物跪倒在地:“仙尊!” 仙尊莫不是见益铃师姐如此不知分寸越气上了?! 云诀未说什么,只站了一会儿,心头一时乱一时静都道不能纵容,欲抬脚离去,却仍是在听见房内低低隐隐的哭声时悉数弃了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