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是真的委屈。
顾青时莫名其妙:“我有你一个还不够?”
说完就后悔了,这话说得实在有点亲密,但又不像是那么一回事。
顾青时又补了一句,“你已经够烦我了……”
但好像还是不对。
遂不说了。
霍尘一下子就多云转晴了,坐在人旁边老实开始吃饭了,倒是顾青时有点困惑。
“你刚才闻什么闻?”他侧头询问。
霍尘头也不抬道:“你手腕有别的小孩味道。”
顾青时听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就连视线都有些古怪,直到霍尘一双黑黝黝的小狗眼看了过来。
“有劣质洗衣粉的味道,很明显,都盖住你身上的香味了。”
声调很是认真,有点卖乖的嫌疑。
顾青时眉头紧皱,听不得这种话,简直气笑了,“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我身上没有味道。”青年冷声补充道。
霍尘光地挪过了脑袋,闷头吃饭,一声不吭。
这种情况不适合顶嘴。
顾青时很难形容自己是什么感觉,觉得荒谬得很,他居然是闻出来的。
真是属狗的……
顾青时拧眉看了人几眼,随即就打算抬脚走,但是刚有动作,膝盖上就按了个手,骨节分明,正好盖住。
“去哪里?”语调很是平直,有那么一瞬间几乎不像是小孩子。
霍尘判断了一下,觉得他总不能再出家门,他才待在自己身边不到十五分钟。
顾青时:“移开。”
手乖乖地松开了。
“我上楼。”略带无奈地补充了下。
人还是起身走了,不过走得时候补了句,“吃完自己洗下碗,不要麻烦阿姨。”
霍尘应了声,然后放下筷子,盯着人的上楼的背影。
久久没有回神。
他心不静。
楼上主卧中——
顾青时随便换了件家居服,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眉眼露出些许困惑,他垂眸轻闻了下。
分明什么味道都没有。
但做完这个动作,他身子又略微僵了一下,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霍尘是小孩,自己又不是。
顾青时寡淡的脸上莫名显露出几分烦躁的情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