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亮透不久,大明皇家海军锚点北边的海面上浮出三十几只船影。
正式昨日郑森所言的马尼拉补给船队。
补给船一艘艘贴上来,吊索咯吱咯吱往下放。
各舰同时动作,水兵们分班作业。
高爆弹箱子沉,六个水兵抬一箱,过跳板时喊着号子,一步一顿。
两个时辰后,王承恩把刚到守的清册递给郑森。
“郑将军,数目对上了。”
郑森扫了一眼,问“燃煤各舰补足没有?”
“都补足了,每舰至少能再跑七天。”
郑森点头,随后坐小艇把十一艘舰挨个走了一遍。
面对即将的大战,郑森不敢有一丝马虎,尤其是眼前这十一艘都是大明的海上镇国神器,损失一艘,都是大明的痛。
小艇抵达镇远号,管带正站在炮塔前看炮手擦炮管,见郑森来,抱拳要汇报,郑森摆了下手“抓紧准备。”
不一会儿,郑森来到扬威号,赵黑塔站在船舷边骂一个搬弹药的兵,说箱子放偏了半尺,那兵不敢抬头。
郑森没上去,只对赵黑塔点了个头,便转回定远号。
回来时,甲板上还在往底舱送最后一批高爆弹。
他跨上舰桥,来到朱友俭面前,抱拳回禀道“陛下,各舰补给已成,全军可战。”
朱友俭深呼一口气,望了一眼南边巴达维亚港,随后问道“敌军炮台可有摸清楚?”
“昨夜斥候已经摸了一个大致,而且咱们安插在港内的细作也给了准备的数据,巴达维亚港东西岸防炮的最打射程也就在十二里。”
“其火力远不如咱们各舰主炮。”
闻言,朱友俭点点了头,这种列强竟是我自己的刚觉不是一般好。
“那就不用再等,传令全军,准备开战。”
“是。”
郑森的将令刚一下达,定远号桅杆上便打出蓝色起锚旗。
十一艘铁甲舰烟囱同时喷出黑烟,锚链从水里绞起来,舰朝南压去。
两列纵队,航八节,海面被划出十几道白水长痕。
舰队进到预定阵位之时,各舰前主炮炮手开始测距。
测距手趴在炮塔里,眼睛贴在镜片上,手指拨动刻度,嘴里报数。
“正东炮台,目测十二里,方位南偏东五十七。”
“正西炮台,目测十一里,方位南偏东六十三。”
炮手们按着报数转动手轮,炮管慢慢仰起来,对准各自的目标。
与此同时,身后的装填手把高爆弹挪到最顺手的地方,只要第一炮打出,他们便能第一时间将炮推进炮尾。
就在明军将士都在准备的同时,巴达维亚港的联合军也进入了战斗状态,就等大明皇家海军舰队进入射程之内。
时间一点点过去,正午的阳光直射两方将士头顶,汗水不断滴在甲板上或者地上。
见预定总攻的时间已到,朱友俭深呼一口气,随后大喝一声“开炮。”
一声令下,定远号打出四枚红色信号弹,同一时间,四十四门前主炮齐射而出。
炮弹擦着海面飞跃而过,几乎在同一时间落在巴达维亚的东西十几座炮台上。
西炮台一段石砌内墙瞬间被掀翻,两门火炮滚下海岸,炮管插进沙地里。
几个荷兰炮兵从炮位后跑出来,没跑几步又被第二波弹片击穿身体,倒在血泊之中。
东炮台,被一高爆弹从射击孔正中间贯进,落在火药堆上。
整座炮台上半截直接被炸飞,黑烟裹着碎石和无数断肢升到半空。
港内还没开打,岸炮先折了一成。
城头上,几个土着兵丢了长矛,从石阶滚下来,嘴里哇哇叫着。
一个荷兰士官拔出短铳逼他们回头,被逃下来的人撞开,短铳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脚尖刚碰到枪柄,城头又落下一炮弹。
“砰”的一声,几人终于熟了,一点矛盾都没有,彼此融为了一体。
郑森放下千里镜,对传令兵传令道“火力延伸,舷炮扫港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