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若可这一觉,迷迷糊糊的一直睡到了下午,才悠悠醒来。睁着迷蒙的眼睛,神智还没有回笼。
“若可,醒了?感觉怎么样?”杨紫云看到她醒来,心稍稍地放下了。
凌若可眨眨眼,看着她,一点一点地清醒过来。“阿姨。”抬手,摸摸自己的额际。“感觉好多了,就是感觉软软的,没什么力气。”
“嗯,你烧得这样厉害,没力气也是正常的。肚子饿不饿?我准备了粥,喝点粥吧。”杨紫云扶着她靠在床头。
“我想喝水。”她的喉咙干渴得就像是大沙漠,久未见一滴雨似的。
杨紫云先倒了水给她喝,然后才拿过保温桶,给她喂粥。“来,吃点东西,要不会饿坏的。”
“阿姨,我自己来就好。”凌若可努力地笑笑,尽管全身无力,她却不敢劳烦杨紫云亲自喂食。
杨紫云却笑得很温柔,把她的手给放了回去。“生病的时候,人就跟孩子似的。你现在呀,就把自己当孩子就行了。”说着,舀了一口粥送到她嘴边。
凌若可怔怔地看着她,有些不敢相信。
杨紫云笑着,又动了动勺子。“赶紧吃吧,饿过头了,病就好得慢了。媳妇就是半个闺女,我就是你妈。妈妈喂食,还有什么可害羞的?”
凌若可迷糊地想,这不是害羞,这是受宠若惊。但是,她还是张开了嘴,含了第一口粥。因为高烧,吃什么都没味道,凌若可却觉得这是她喝过最好喝的粥。
喝着喝着,眼泪就滴答掉了。视线模糊中,她真的觉得自己见到了母亲似的。自从基地出来之后,她就被教育为不该掉眼泪,要自己靠自己。可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真的像个孩子,哭得稀里糊涂。
杨紫云扯过纸巾给她擦眼泪。“哭什么呢?是不是这粥太难喝了?那下次我们不买这家的。”她的语气,真的就像是在哄孩子。
说实在的,杨紫云一直也想要个闺女的。像别人家那样,母女两手挽手上街去买东西吃饭。女儿就像个贴心小棉袄,光想就心动。这也是她当初喜欢古筝,后来喜欢顾真真的原因。她们在她面前就像个女儿似的,会哄她开心,更会撒娇。但跟凌若可由于种种原因,却并没能达到这种状态,反而背道而驰。
“不是的,我、我只是……”她就是想家,想爸爸妈妈了。别人都有娘家,一点小事可以躲到娘家去在父母怀里撒娇,可是她没有!
想着,凌若可的眼泪就止不住了。她明知道不该这么脆弱,不该哭的,但眼泪就是不听话,像个淘气的孩子似的跟她作对!
“想爸爸妈妈了吧?真是个傻孩子,别哭了,快别哭了。”杨紫云放下手里的碗和勺子,将她搂住按在自己的肩窝里。心里,柔软如绵。
凌若可揪着她的衣衫,在她肩头上哭得更加厉害。以前,她最喜欢这样靠在母亲或者父亲的肩上撒娇,逗得父母喜笑颜开,洒落一屋子的笑声。
“妈……”她哭着喊。往事之于她就如一把锋利的刀,一回想就割在了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杨紫云搂紧她,叹了一口气,哄着。“没事了,妈在这,妈在这……”这一刻,她真觉得这个女孩是自己的闺女。
说起来,她才25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却已经面对了这样多的苦难。真是怪可怜的!
回去跟老头子也说说,以后多疼她一些吧,就当自己有了一个闺女。
……
杨紫云第二次窥探了凌若可的**,因为放在床头的手机不停的出声音,是短信提示。对方连了几条,就连床上迷糊的凌若可都注意到了。
她咕哝着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拿手机,眼睛还闭着,就这么摸索着拿过手机摸索着按。许是身体虚软没力气,她也没看手机屏幕一眼,又睡过去了。她的手就落在床外,抓着手机的手要紧不紧,手机眼看就要掉了。
杨紫云犹豫了一下,站起来,把手机从她手里拿走。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她本以为是上午那个男人,却没想到是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主角就是若可和那个男人。号码是一串数字,没有备注。她按了几下,现连着几条彩信,都是那个号码的。
很明显,这极有可能是对方要威胁若可,否则不会这种照片。
其实,照片并没有大问题。就是两个人站在路边说话的画面,也没有肢体上的亲密接触。但如果有人有意要大做文章,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杨紫云没有再动其他的东西,重新坐了回去。她考虑着,是否要把这件事告诉霍志勋和他爸爸。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是那个可疑的号码打电话过来了。
杨紫云盯着那一串数字,看了看床上昏睡的人,终于没忍住接了电话。她并不是想窥看若可的秘密,而是担心她遭人威胁。她只是听着,没有吭声。
那端传来的声音好不得意,还伴随着冷哼。“凌若可,我的东西收到了吗?你说我把这些照片给霍家的长辈,他们会不会还同意让你和霍擎风在一起?如果我把这些照片交给媒体,你猜又会是什么结果?”
杨紫云微微拧起眉头,她也慢慢地听出来了,对面的人是古筝!她不能开口说话,只是哼了一声,表明自己在听。
“你以为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心里在害怕吗?真是可笑之极!今晚七点,帝豪大酒店8o8号房。你最好能准时出现,否则我就把这些照片交给霍家人或者媒体了。这里面,或许还会有几张令人惊喜非常的。”
几声冷笑之后,那边挂断了电话。
杨紫云思考了一会,拨通了丈夫的电话。
晚上六点五十分,帝豪大酒店门外。
杨紫云在两个警卫员的陪同下,走进了帝豪大酒店的门,搭乘电梯到了8o8房。她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又始终低着头。在身材上也跟凌若可相差不远,所以如果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房间里,古筝接到了手下的报告,说凌若可带了两个保镖,问需不需要解决他们。古筝勾唇而笑,道“如果需要动手,难道你们还收拾不了两个保镖吗?”
“属下明白。”那人不敢多言,就站到了她的身侧。
不一会,房门打开。
古筝抽着烟,连看也没看门口,只说“你一个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