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几人出行已算得上大摇大摆,看到守护神宫的孟野就跟在他们后面,再加上昨夜偷偷看热闹的巫城人还不少,知道这几人是从族长家出来的,许多巫城人排斥归排斥,也都只是私下讨论,没有上前直接赶人的。
厉剑茗完全无视了在身后幽幽瞪他们的孟野,带着身旁俨然对逛巫城没有半点兴趣的两位蓬莱岛主慢悠悠地走着,还笑眯眯地鼓舞他们,“打起精神来啊,一大早的你们这么没精打采的?小岛主你怎么好像很困,你们昨晚干什么了,一晚上都没睡吗?”
云灼然淡淡斜他一眼。
厉剑茗作惊吓状,马上捂住嘴巴,小声说道:“不是吧,这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你们居然……”
心魔揉了揉眼睛,“啊?”
厉剑茗见他一脸懵故意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们双修了。”
心魔顿时红了脸。
云灼然冷冷道:“你太闲了。”
厉剑茗撇嘴,“我是反击。谁让某些人昨晚在屋顶上扰人清梦。”
云灼然懒得理他,这家伙简直是化悲痛为活力,闲的没事干居然敢来消遣他,要不是看在他是熟人的份上,早就丢一把火把他给烧了。
见心魔脸红红的还在害羞,云灼然干脆直接牵住心魔的手。
“别理他,还很困吗?”
心魔摇头,脸却更红了,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云灼然,一时间让人分不清是害羞还是期待。
恐怕两者都有。
云灼然暗暗给厉剑茗记上一笔。
几人都是闲的没事干出来逛巫城,不过厉剑茗随口说的话,倒也真的找到了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巫城中心的位置有一片宽敞的广场,上面供奉着几尊石像,分别是奉天神宫那尊高大神像的缩小版以及一尊圣女像、祭司像,这个祭司却非现在同时兼任巫族巫祝的徐知春,而是徐知春的师弟。说起来,这位祭司也是云灼然的一位熟人,此人便是二十多年前在云城陨落的那一位大祭司。
此地香火还不少,但是三个外族人一过来,原本在神像前祝祷的巫城人就都散开了,提着鲜花供品远远地看着他们,时不时指指点点。
三人站在圣女像前,都没在意,厉剑茗不是头一次见到圣女像,昆吾剑宗从前抓到的巫族人身上偶尔也带了圣女像,似乎比起奉天神宫供奉的那位真神,这位圣女更得人心,或许跟她常常与信徒见面传道有关。
心魔看着圣女像,心中忽然有了一种可怕的想法,“哥哥,我们砸了云朵的圣女像,她收到的信仰会不会大大削减,实力也跟着变弱?”
云朵现在的实力绝对不是靠她那连云城那位大祭司都看不上眼的资质修炼得来的,而是靠这些信徒的信仰,心魔说的确实有点道理。
可从堆积在圣女像前堆得小山似的鲜花水果可见,早已陷入绝望的巫城人已经将奉天神宫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若他们真的毁了圣女像,这些巫城人就该冲上来喊打喊杀了。
云灼然制止了心魔的行动,“圣女像不止一尊,就算毁了这里的也没什么用,还会徒增是非。”
“好吧。”心魔遗憾地放弃了。
厉剑茗浑然不知身旁二人在酝酿什么行动,他打量着几尊神像,摸着下巴说:“这些神像明显有点邪性,跟奉天神宫里的不一样。”
云灼然也看出来了,可既然是一样的神像,为何奉天神宫里的神像独独带着纯正的神圣气息呢?
“咦,对面好像还有神像。”厉剑茗回头一看,就见孟野跟孟洲在广场角落里的高大榕树下,也瞧见了榕树下有一尊隐藏的石像,便好奇地走了过去。云灼然和心魔跟了过去,走近一看,这尊神像跟奉天神宫的神像俨然不同,石像上布满青苔,俨然上了年头,不似圣女像的光鲜亮丽,损坏颇为严重,榕树垂落的纸条缠绕在神像四周,挡住了神像另一半狰狞的面孔。
“巫神像。”
云灼然很快认出来。
孟洲折了几枝野花,送到巫神像底座的石台上,加上他的这几枝花,巫神像前的供奉也是稀稀拉拉的,跟圣女像那边简直天壤之别。
孟野抱着手站在一边冷眼看着,听到云灼然的声音,有些吃惊地挑起眉梢,“你们也知道巫神?”
“怎么会不知道,巫族的神明嘛。”厉剑茗看了看几乎没人供奉的巫神像,不由感慨道:“好歹也是信奉了数千年的巫神,怎么奉天神宫一出现,反倒被你们的族人抛弃了。就连那大祭司像的供奉都比这里多很多啊。”
孟野嗤道:“无法庇佑信徒的巫神,本就是飘渺虚无的存在,靠救命不如靠自己,早该被巫族放弃了。”
孟洲有些不认同,“怎么说也是信奉了那么久的巫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