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去的一路上厉剑茗都没有再说过话,就连往日从不在意他人想法的心魔都觉得奇怪,频频回头看看厉剑茗,见他没有掉队才放心。
几人一路沉默着,直到回到孟洲住处的院门前,云灼然忽然拉住心魔停下,心魔迷茫地回过头。
“哥哥,怎么了?”
厉剑茗也停了下来,勉强打起精神,疑惑地看向云灼然。
云灼然面无表情,隐约透出几分寒意,他望向院门,语气平静道:“他最后又送了我一份大礼。”
“什么?谁?”
心魔和厉剑茗都听不懂,紧跟着院里院外响起一阵脚步声,隐藏在四周的人将三人包围起来,火光映在众人脸上,心魔和厉剑茗才后知后觉,云灼然在这里布下的结界破了。
本该被困在屋里的孟洲跟着一个高大的巫族男人走出来,指着他们几人喊道:“族长!就是他们!”
到了此时,心魔岂还能不知道云灼然说的那个他究竟是谁,忍不住嗤道:“姓沈的真是该死。”
几人不需要多想就能猜到,云灼然布下的结界八成是沈灵枢破的,没有人会怀疑他的能力,他曾经是元婴期修士,还身负天道之下第一人半成的仙骨,他走时恐怕还顺手放了孟洲,这才让孟洲有机会跑出去喊人。
云灼然没有回话,冷淡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到被孟洲称之为族长的那个巫族男人身上,这个人应该就是巫族的现任族长,颜长天。
颜长天不知他是谁,只用有些拗口的口音跟厉剑茗说:“闻宗主的小徒弟,厉剑茗,就是你吧。”
竟是冲着厉剑茗来的,厉剑茗都不知道他这个小人物居然还能抢走两位蓬莱岛主的风头,他眼下也没心情跟人废话,只回了一个有事说事的眼神。
“没想到你已经混进了巫城,倒是我小看你了。”这便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了。颜长天满意一笑,一招手,族人们便接着往三人靠近,“到底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小道友不妨就长留在巫城做客吧。”
话说的好听,可这些巫族人分明是要动手的架势。
厉剑茗烦躁地握紧剑柄,抽出长剑,心魔也默不作声地护在云灼然面前,却在这时,两道人影在不远落下,徐知春终于追了出来,见到这剑拔弩张的局势急得快步冲过来。
“住手!”
大巫祝在巫族的地位十分然,巫族人果然都停了下来,之后都是困惑不已,谁也没猜到巫祝会突然出现。
颜长天同样也没有猜到,听到徐知春声音的那一刻,他就暗道不好,也顾不上再让人去抓厉剑茗,忙挤出笑脸,转身迎了上去,“大巫祝怎么来了,咦,孟野这是受伤了?”
孟野的脸色还是惨白的,状态俨然不太好,颜长天一眼就看出来了,他这么一说,身后的孟洲也冲了过来,吃惊地喊道:“小叔怎么了?”
孟野不耐烦地摆摆手,闷闷瞪着被巫族人包围的三个外族人。他的识海已经不疼了,因为云灼然留了手,他的神魂只受了一些轻微的损伤,剧痛过后只是有些疲惫,有徐知春在,再过一段时间他就能完全恢复。
不过这并不阻碍他讨厌这些闯入神殿后反击重伤他的外族人。
徐知春快步走到三人面前,见三人都没有受伤,他暗松口气,同时避开厉剑茗的视线,背过身厉声询问颜长天,“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颜长天听出来徐知春现在似乎很恼火,今日的事他还说不清楚,哪敢真的将他们要抓厉剑茗威胁昆吾剑宗的真相说出来,他故作不知情,严肃地说:“孟洲这孩子说有外族人混进巫城,还绑了他,就是这几人!”
徐知春狐疑道:“只是如此?”
颜长天坦然地指向孟洲,“巫祝看,孟洲这孩子就在这里呢。”
孟洲呆愣愣看着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其实心里已经紧张的不行,这是大巫祝啊,孟洲呼吸急促,攥紧手指,“是,是他们绑了我……”
颜长天摊手,“你看,这些外族人如此猖狂,可不能轻易放过。”
徐知春很想问一句他们当真不知道厉剑茗三人的身份吗,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他觉蓬莱的两位岛主正施施然看着他们,似乎完全不在意被巫族人这样无礼地围困住,若他道明三人的身份,恐怕会多生事端。
“罢了,只是一场误会。”徐知春道:“他们是来找我的,是我的客人,不过进城时鲁莽了一些。”
听到这话,云灼然挑了挑眉,徐知春还真的是在维护他们。
颜长天的目的是抓到厉剑茗,可不想就此放弃,他如今假装不知道厉剑茗的身份,就只得抓住厉剑茗几人绑了孟洲的事难,谁知还没等他开口,孟洲一听徐知春这话,想都没想就狗腿地脆声应道:“啊,原来他们是巫祝的客人,那这一定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