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家救走崔慎的那个坛子!”
心魔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早在二十年前就勾结在一起了!难怪沈复一个仙道中人居然在祠堂里藏了魔修,还养了一坛子烂肉!”
云灼然当日在沈家与崔慎交手时,替崔慎挡灵剑的就是那个坛子,而溅落地上那些腐臭的肉沫应该就是血魔老祖的,叫心魔印象颇深。
桐叶等人纷纷看来。
事已至此,云灼然也不再隐瞒,“蔚然曾在沈家迷路过,无意中现沈家祠堂里有魔气,当日沈家家主也在,事后不久的万仙大会,崔慎便出现偷袭蔚然不成,而后在沈家的宴席上又引蔚然去后院再次下手。”
心魔没好气地接道:“就是这个崔慎,我在沈家祠堂都没看到他,他就一直追着我不放……还有沈家家主先前办的那个莫名其妙的宴会,怕不是也是在给崔慎杀我的机会!”
“你胡说!”沈熙下意识反驳,“我们沈家不会做这种事!”
心魔嗤之以鼻,“别说的你们沈家好像很干净一样,沈复勾结魔修,让你妹妹偷我哥哥的道法心决是事实,被顾神枢抓到也是真的!”
沈熙愣是半天接不上话,只因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沈漫自己都招认了,她也知道她爹确实能让沈漫干这种事,而现在沈复被顾神枢抓到……沈熙仰头望向站在上的顾神枢,却被他的血红双目灼得双眼刺痛。
顾神枢自顾自慢悠悠地回道:“血魔老祖说的有道理,你杀顾神枢是因为你们早已结仇,其他人呢?沈家主,你女儿在为你说话呢。”
沈复望着阵法外为他担忧的一双儿女,脸色铁青半晌无言,他已落到顾神枢手里,知道跑不了,只是没想到他让沈漫做的事也被揭穿了。
顾神枢歪了歪头,忽然又道:“不要妄想撒谎,你们的真面目,浮空城的所有人都在浮生镜中看到了。当然,我说的所有人,不只是这座大殿里的人,还包含那些还在闯关的人。先前忘了告诉你们,自你们进入这座大殿,我们现在的一举一动,浮空城中的所有闯关人以及守关人都在看。”
这话不仅断了阵中沈复几人的希望,也震惊了阵外众人。
云灼然深吸一口气。
所以方才顾神枢让他做出选择的时候,城中那些被他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修士们其实都在看着他。
心魔气道:“果然是个坑。”
顾神枢笑眯眯地回道:“这是为师对你哥哥的考验啊。”
云灼然微微垂眸,一言不。
顾神枢惋惜地叹了口气,转而看向阵中除崔慎、血魔老祖外的其余四人,尤其是沈复,“沈家主,你的徒弟可是顾神枢唯一的真传弟子,自收沈钰为徒后,顾神枢曾给过你们沈家多少方便,你不说说为何要杀他?”
他们在浮生境中做的事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二,顾神枢却偏要他们自白,沈复实在难以启齿,身旁的顾家家主却是迫不及待地大喊道:“大堂兄!杀你的人是他们!跟我没关系啊!你应该记得的,当时的顾家家主是我死了十几年的大哥顾建仁,是他跟沈复被血魔老祖和姬宴他们要挟,我和百里栝、觉非法师他们也是被骗来的啊!”
听到前任魔宫宫主的名字,还在看戏的姬无妄面色一沉。
却见顾建南一脸讨好地忙着解释,“顾建仁和沈复镇守封魔井时让姬宴跑了,又生怕消息传出去,我和法师几人恰好在附近,硬是被他们拖下水,中了姬宴和血魔老祖里应外合之计!大堂兄,您可得好好想一想,我真的是无辜的,我当年也是人微言轻,被血魔老祖盯着也没办法救您啊!”
这一口一个大堂兄,攀亲带故的讨好,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家家主与顾神枢是多么亲近的关系。
顾神枢挑眉,“你哥哥死的早,不过敢在顾神枢身后捅刀子,被他重伤后没几年也死了也是活该,可小堂弟,你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顾建南忙不迭点头,“大堂兄英明!我那大哥当年被你伤的重,后头几年也没过过几天好日子,都是活该,是报应!但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当时在封魔井捅刀子的是顾建南,杀死你的是姬宴和血魔老祖他们啊!”
顾神枢却只是重复道:“你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顾锦屏暗松口气,在阵外喊道:“爹!您没做就是没做,您是清白的,快让大伯父放了您啊!”
实际上,顾建南和他已死的兄长都只是顾神枢的一房远亲。
而顾建南看着顾神枢冷凝的神色,犹豫一瞬,终是咬牙点头,“大堂兄,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顾神枢一双血眸转而望向殿前的众人,“顾秋暝,过来。”
忽然被点名的顾秋暝脸上愣愣瞪大双眼,在他身前身后的众人也都很诧异,顾神枢叫他作甚?
“就是你。你过来,问问顾家主,他可有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