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在哪?"宋清时突然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脊背绷得笔直,像把出鞘的剑,却在无人看见的袖口里微微抖——三年了,自从被强行送进公主府,他就再没见过娘亲。
宋侯爷眼珠一转,谄笑着凑近,"殿下何必理会那等卑贱之人?老臣新得了西域美酒。"
"完了完了,"谢煜一下子泄了气,"侯爷又要用吃喝玩乐那招了。"
宋清时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
果然又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他早该知道的,在这吃人的世道里,他们母子不过是权贵手里的玩物。
他喉间涌上铁锈味,却听林暖暖大喝一声。
"那我就自己找!给本公主拆了这破院子!"
宋清时倏然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见阳光从疯女人散乱的间穿过,刺的他都看不清她的面目。
"得令!"谢煜猛然兴奋!抄起花瓶就砸,"兄弟们拆啊!"
柳如笙皱眉退到廊柱旁,却忍不住偷瞄林暖暖飞扬的裙角。
这疯女人今天还真是吃错药了。
"住手!快住手啊!"宋侯爷慌得直跳脚,锦缎靴子踩进打翻的茶水里。
"带路!"林暖暖直接揪住他胡子,"现在!立刻!马上!"
“好好好!我带路!带路还不行吗!”
宋清时的心脏突然跳得疼。
他快步跟上,三年的隐忍让他的步伐依旧平稳,只有攥得骨节白的手泄露了情绪。
"娘——!"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从后院传来。
宋清时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下一秒,他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腰间的伤口崩裂,鲜血浸透衣衫,他却感觉不到痛。
"卧槽!"谢煜目瞪口呆,"老宋这度他不是受伤了吗?"
林暖暖也惊了。
原著里宋清时一人独战三十铁骑的描写闪过脑海——这男人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
破败的小院前,谢煜刚要踹门,却见宋清时一个旋身,染血的靴子重重踹在门板上。
"轰!"
腐朽的木门四分五裂。
院内的景象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枯瘦如柴的小女孩跪在地上,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妇人。
妇人身上的衣服破成布条,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淤痕。小女孩抬头时,脏兮兮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珠。
"哥?"
这一声呼唤让宋清时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
他踉跄着扑过去,却在即将触碰到时突然放轻动作,颤抖的手悬在半空,像是怕碰碎一场梦。
"哥——!"小女孩突然爆出嚎啕大哭,扑进他怀里。
这个在公主府受尽酷刑都没吭一声的男人,此刻却红了眼眶。
柳如笙第一个冲进院子,完全不顾满地污秽跪地诊脉,"伤势严重加饥饿性昏厥!"
他的银针在阳光下闪过寒光,精准刺入沈姨娘的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