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沈听晚,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移开过。
“晚晚。”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和平时一模一样的调子,但那调子里多了一种东西。
“地牢好玩吗?”
沈听晚抬起头看着他。
“好玩。”
她的声音不大。“特别好玩。你要不要也去玩玩?”
宋九思的笑容没有变。
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到沈听晚面前,弯下腰,两只手撑在沙扶手上,把沈听晚整个人框在他的双臂之间。
“晚晚。”他的声音轻了,轻到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建那个地牢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三个亿。”宋九思竖起三根手指。“三个亿。你就这么一把火给我烧了。”
沈听晚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笑意还在,但笑意下面的冰更厚了。
“心疼了?”
“心疼。”宋九思的嘴角翘了一下。“但不是心疼钱。”
他的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手指伸到沈听晚的脸旁边,想碰她的脸。沈听晚偏了一下头,躲开了。
他的手停在空中,停了一秒,然后放下来了。
“心疼你。”
沈听晚的眉头皱了一下。“心疼我?”
“对。”
宋九思的声音又轻了。“心疼你这么不听话。心疼你总是给自己找麻烦。心疼你——”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心疼你让我心疼。”
沈听晚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宋九思,你是不是有病?”
宋九思的眼睛眯了一下。
“有病。怎么了?”
沈听晚的手攥成了拳头。“你邀请我上船,把我关在这个破船上,把我哥哥姐姐关在地牢里,把我的窃听器捏碎,逼我看厕所排队,现在你跟我说你心疼我?”
她的声音在最后一句的时候破了,像一面鼓被锤子砸了一个洞。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宋九思的笑容终于变了。
他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两只手撑在沙上,更近了。
近到沈听晚能闻见他呼吸里的薄荷味——凉的,刺痛的。
“对。我有病。”
他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低沉的。
“我的病就是你。”
沈听晚的后背贴紧了沙靠背,没有地方退了。
“晚晚。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宋九思的声音在颤——不是怕。
“从以前到现在。每一天。每一秒。”
沈听晚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闭嘴。”
“我不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