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睁开了眼睛。
她看了一眼铁笼,然后转头看着沈惊澜。
“姑姑。”
“嗯。”
“那个男孩。”
“嗯。”
“他不想活。”
沈惊澜沉默了两秒。“他不想死在畜生嘴里。”
场地上第三回合开始了。
高加索犬扑上去了。
对面的女孩叫宋知意,二十岁,棕色微卷的头。
她没有跑,也没有叫。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一把梳子。
铁的。
她握着梳子,像握着一把刀,梳齿朝外。
高加索犬扑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没有刺狗,而是把梳子塞进了自己嘴里。
她咬住了梳子的一端,梳齿朝外,挡在喉咙前面。
狗咬住了她的脖子。
但梳子的齿扎进了狗的上颚。
狗疼了,松了一下,又咬紧了。梳子在狗的嘴里碎掉了,铁片扎进了狗的牙龈,也扎进了女孩的喉咙。
两个人倒在地上。
女孩的手在狗的肚子上抓,指甲刮着皮毛,出沙沙的声音。
她的腿在蹬,白鞋子踢在狗的肋骨上,咚,咚,咚。
血从洞里往外冒,一股一股的,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流,流进白色短袖的领口,把整件衣服染成了粉红色。
女孩的手不动了。
腿也不蹬了。
狗还在咬。
一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走进铁笼,手里拿着一根电棍。
他把电棍戳在狗的身上,“噼啪”一声,蓝色的电光闪了一下。
狗松开了嘴,退了两步,蹲在地上,舌头伸在外面,喘着粗气。
扩音器响了。
“第三回合,三号兽胜。当前比分——兽方两分,人方零分。”
“第四回合。四号兽对四号人。”
看台上的人开始不耐烦了。
“搞什么?人都死了几个了,兽才死了一个?”
“这有什么好看的?单方面屠杀?”
“退票!退票!”
有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往投注窗口走。有人还在打电话,声音很大,大得整个场地都能听见。
“再加五百万!押兽赢!全场押兽赢!”
沈惊澜的头微微侧了一下。
她看着沈听晚,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小。
“宝贝。”
“嗯。”
“你觉得第四回合谁会赢?”
沈听晚想了想。
“人。”
“为什么?”
“因为总得让人赢几次。不然没有人下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