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细细密密,针眼泛红,微微肿起,他不敢直接触碰伤口,只是轻轻碰了碰边缘。
周听澜的声音自耳后传来,“你是心里难受,不知道一个人要怎么撑过小姨的生日,才把那些人叫来家里陪你吗?”
心事被说中,乔翊急切否认,“不是,我只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蓦地睁大了眼睛,滚烫的呼吸落在他的背脊上,两片干燥的嘴唇贴上了麻木的皮肤。
周听澜压根不想听他的答案,只是问他,“疼吗?”
乔翊的心被揉成一团,深吸了口气,几乎要站不住了。
乔翊外表大大咧咧,开朗乐天,常有人说,羡慕他的无忧无虑,好像天塌下来,只要还有酒喝,还能享乐就行了。
所以就算在这样的时刻,他依旧习惯去隐藏最真实的想法,火想了个借口,就要打个哈哈唬弄过去。
忽然,他觉得背上有点潮,似有液体滴在他的肩膀上,顺着他的肩胛骨,滑过后背,隐入腰下。
乔翊没心没肺的皮相,再也装不下去了,惶急转身,捧起周听澜的脸,就要去抹他的眼泪。
但周听澜脸上什么都没有,眼眶干燥,神色平静,一如平常。
“怎么会不疼呢?毕竟吃了那么多苦。”周听澜定定望着乔翊,目光里无悲无喜,仿佛只是在说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到底哪里痛,你可以说出来的,说谎会更疼的。”
乔翊只觉自己被劈开两半,那颗千穿百孔的心,再也无处躲藏,那些从不对人说的痛苦,再也无法粉饰,全部暴露在了周听澜的注视中。
他猛地攥住周听澜的前襟,用力将他推向窗台,跨步上前,吻住了周听澜的唇。
周听澜呼吸一窒,后脑磕上了玻璃,立刻就把面前的人搂住了。
乔翊急切地汲取着他唇间的温度,脱掉自己的上衣,扔在地上,周听澜生怕碰到他背上的结,克制地、安抚地,回吻着他,任由乔翊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胸前的衬衫很快被扯开,纽扣落得满地都是,乔翊按住腰间的手,顺着曲线向下,将他的指尖,按进丝带尽头,最深的地方。
周听澜一个激灵,睁开眼。
乔翊边吻他,边细细碎碎喘着气,眉毛紧紧锁在一起,太莽撞了,有点疼,但他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疼。
“周听澜。”他缓了口气,将自己完全贴进周听澜怀里,仰头深深吻住他的嘴唇,乞求道,“让我疼吧。”
周听澜只用三根手指,就让乔翊尖叫着大哭了一次。
乔翊边流眼泪,边喊着还要,周听澜把他拦腰抱起来,跌跌撞撞,倒在了床上。乔翊已经完全失神了,只是在胸口那个空洞终于彻彻底底被填满的时候,隐约听见了周听澜的叹息。
刚才用手指的时候,周听澜惊讶于乔翊居然是第一次,每一个动作反应,都太过真实生涩。
周听澜舍不得让他疼,耐心到近乎小心翼翼,开头的过程很漫长,等乔翊适应了,才以很慢的度开始动。
乔翊像是泡进了热水里,暖流淌遍全身,常年萦绕在骨头缝里的隐秘痛楚,很快就感觉不到了。
乔翊眼睛睁开一条缝,偷偷端详面前的人,被周听澜现,低下头,吻住了他微张的嘴唇。
朵朵烟花在他的脑海里炸裂,连成一片,他已经停止思考,原来和周听澜…的感觉这么好,原来不是只有痛,才能支撑他捱过无边无际的长夜。
乔翊打开自己,放任周听澜进到所有能进的地方,沉迷地想,应该早一点开始的。
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好遗憾。
乔翊伸手搂着周听澜的脖子,配合着他的节奏上下起伏,犹觉不够,又缠着周听澜,要他把他抱在怀里动。
周听澜小心把人搂起来,换动作的时候,两人都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乔翊。”周听澜靠在床头,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乔翊朦胧睁眼,搭下眼睫,糟糕,看见他的脸,又想和他接吻了。
周听澜自然而然抬起头,接住乔翊的吻,“别回黎见英身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