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二女离开,秦忌抬手揉了揉脸颊,强行将嘴角那抹轻浮的笑意压下去,换上一副落寞神色。
尽管以他和姑姑的关系,是没有敲门的必要的。
但考虑到某些因素,还是抬手敲了敲。
咚!咚!
屋内随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从榻上急急忙忙的爬了起来,然后蹑手蹑脚的跑到桌子那……而后便陷入长久的沉默。
秦忌贴着门缝,试探着喊了一声。
“姑姑?”
“……”
“姑姑?”
“……”
“楚瑶!!”
“……”
秦忌等了好一会儿,屋里都没有反应,这才推门而入。
刚一进屋,就闻到浓郁的酒香,一个劲的往鼻子里钻。
屋内的光线有些暗淡,姑姑坐在桌旁自斟自酌。
满头青丝仅用一根乌木簪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垂落在她白皙如玉的脸旁,满满都是凄美的味道。
如果不是侧脸的绯红,可信度还是蛮高的。
但那个形状,怎么看怎么像是侧着身子睡出来的。
甚至口中还念念有词……
【庭前花落尽,独坐对残阳。
冷酒三杯下,愁肠百转长。
事违人心愿,泪湿绣罗裳。
问君知我苦,何处诉凄凉?】
欸~~
一诗词唱罢,她仰起脖颈,豪气干云地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随后眉心紧蹙,嘴唇微张,出「嗝」的一声。
秦忌挑了挑眉,只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姑姑哪里会喝酒?!
这倒酒的豪情、举杯的姿势,还有烈酒入喉,先咂嘴后打嗝的憨态,怎么看都是慕清寒平日里的做派!
直到此时,楚瑶才后知后觉地察觉门口的动静。
她的身子晃了晃,缓缓转过头来,一双美眸里泛着朦胧迷离的酒意,带着几分沙哑与落寞,轻声喟叹道“你……你来了啊……”
“怎么想起独自一人在这里喝起闷酒来了?”秦忌明知故问,漫不经心地走上前去。
“……”
楚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翳。
自顾自地又给自己斟满了一杯,做出一副借酒消愁的沉痛模样。
大概是觉得光喝酒有些单调,又从盘子里剥了几颗瓜子扔进嘴里。
秦忌心中暗自生笑。
堂堂长公主,不说弄盘酱牛肉、卤猪蹄来佐酒,好歹也弄盘盐水花生吧?
瓜子是什么鬼?!
估摸着是临时起意,道具准备得仓促。